谢玉璋盯着乌青的毡毯，幽声“我不该让他活到现在的。”

李固看到她小小的拳握得指节都泛青，知她对建业才是恨极。她原就不信建业，看来果真是有缘故的，只不知前情为何，只是正如她所说，都已经走到这里，这些前缘都没有意义了。

谢玉璋漆黑幽邃的眸抬起，看向了李固。

王石抬起来，额已经一片红，纵地上铺着毡毯，他磕得实在，已经磕破了，隐有血迹。

后面的事就不需要他再重复了，谢玉璋才是亲经历的那个人。

谢玉璋微怔。

谢玉璋扭回，听王忠“昨晚可汗闯，殿下先前说了，酒醉的人不让放去，他是谁，可汗也不行。俺……末将上去拦，可汗当一脚把末将踹飞了。末将爬起来想再拦，建业扯住了末将……”

代建业。跟他和兄弟们猜测得一模一样！

李固……竟肯因她一言而杀人吗？

王石咚咚以抢地“末将不曾不忠于公主！末将、末……俺昨天是脑袋浆糊了！俺想岔了！以后俺再不敢了！”

“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她说，“你懂吗？”

王忠大声“忠于公主一人，保护公主一人！俺以后就叫王忠！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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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末将甩开了建业，想追去的时候……将军就已经先去了。”

此言一，无声的杀意已经弥漫了开来。

说生说死，前世，可不就是生离死别，连尸骨都不得还乡吗？

王忠背心都了。

前世，她拿建业这小人没办法。

谢玉璋的心里，涌动起奇怪的汐，有说不清的悸动。她把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情绪压下去，拒绝“不用你。”

“将军还给俺取了新名字！叫俺只忠于公主！不信您问将军！”

李固沉声“王忠，你告诉殿下，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懂！”王忠忙，“俺懂！再没有下次了！”

谢玉璋扭过去拭去泪，却听李固对王忠说“王忠，你把昨晚怎么回事，告诉殿下。”

重要的，是以后，是未来。

“这是我的人，我的事。”她说，“我自己来。”

谢玉璋淌下泪来。

“俺以后不叫王石，俺叫王忠！”王忠大声说，“将军把俺揍明白了！俺这一辈，就是跟着公主！公主叫俺啥就啥！俺不多想，俺只听命令！俺只听公主一个人的命令！”

李固看了一还跪在毡毯上的王忠，这是她以后倚重的人，既是倚重之人，便必得和他之间达成共识，才能步调一致。

他便当着王忠的面问“建业你待如何置？”

“昨天将军揍了俺！已经把俺揍明白了！”

“末将再一听，可汗明显醉得狠了。末将才反过味来，知这不行。哪怕是夫妻，男人这样醉了，也会事。”

她地了一气，从牙里挤三个字“、建、业！”

王忠便将昨晚的细节一一来，惭愧“末将觉得他说的有理，犹豫了一下，大家伙看我犹豫，就都没敢动，便叫可汗闯去了。这是末将的错，请殿下责罚末将一个人吧，不怪他们，末将才是领的，他们都是大兵，肯定得听我的。”

王忠额上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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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却抬手，扶住了腰后刀柄“那我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