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借酒闯宝华公主的帐想什么，李固也懂。

阿史那醉了，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坐在地上。他在火光中眯着睛去看，有个人着腰刀挡在了内帐的帘前。

右肩忽然被一力钳住，跟着被向后拖去。

李固把那份杀心了下去。

阿史那“睡了，睡了。”搂着两个女去了。

阿史那挣了一下，竟没挣脱。他少时便以力大著称，还是第一次遇到竟让他也挣不脱的人。阿史那怔了一怔，酒便醒了几分。

再转，李固正盯着他，目光比刚才看阿史那还冷，本没有掩饰。

在这里杀了阿史那，起来，他有信心能带着谢玉璋突围。但旁的人……如寿王，如五皇，如地上那个吐血昏迷的忠心侍女，怕是都要陷在这里了。

阿史那再看，那杀意又不见了，仿佛刚才是一瞬的错觉。

侍女和女都吓得不敢动。王石站在帐，咕咚咽了吐沫，张得不知该怎么办。

“你、你走开……她、她是我的妻！”阿史那可汗说话已经有些大。他爬起来，上前伸手要推开李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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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李固是真的对阿史那动了杀心的。他是用极大的毅力才将这份杀心狠狠地压住。

王石慌忙闪开，给他让路。

说完，打个大大的哈欠，伸开手臂。两个女立刻过去将可汗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搀扶住他。

阿史那顿了顿，忽然大笑“好好，不吓着她。醉了，醉了。呢？拿来！要渴死我吗？”

酒醉，也有三分醒。真醉透了的，早就呼呼大睡了，譬如寿王。

“去。”他说，“把大国师请过来。”

那手腕却被李固攥住，鉄钳一样。

王石傻傻“哎”了一声，转去，走了两步，忽然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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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可汗的吼声，女们慌张地取碗倒——赵公主的侍女们摆在几案上的杯太小了，怎么够可汗喝的。

这个理，男人都懂。

王石突然觉得肚转，后背生寒。他僵在那里不敢动，也不知该说什么。

李固放开了手，将刀压回鞘中，等阿史那喝完一碗，漠然“天晚了，可汗早些歇息吧。”

上位者每一个决定，都牵扯着这许多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固终于开。

“李十一？”阿史那还没醉到不认得人的地步。

阿史那忽然听见“咔哒”一声，却是李固大拇指将腰刀鞘外一线。

帐外面的寒气一裹，上刺凉一片，才觉额

更不要说谢玉璋的和亲队伍里还有千把人的平民，有工匠，有郎中，有文士，有僧侣，有女和孩。

两个男人手背青凸起，肌绷，无声地角力。

谢玉璋的五百人是乌合之众，战力本不够看，使团的二百护卫也只是步卒而已，真正能战的，只有他带来的五百飞虎军。而阿史那的亲卫有一千铁骑。这是锐中的锐，一千人能横扫一个万人的落。更遑论那些随他而来的王们，都各有战士卫队跟随。

阿史那把碗扔到女上，女慌张抱住。他眯起又打量了打量李固，“李十一，你很好。”

他眯起睛，充满威胁地盯着李固。

李固也盯着他“殿下年少，可汗醉了，别吓着殿下。”

年轻男人英武的眉在火光中冷峻狠戾，那目光中竟有杀意。

阿史那这才发现，李固钳住他，竟用的是左手。

“可汗止步，公主殿下已经歇了。”他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