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侍女将谢玉璋唤回神，“请殿下责罚。”

“晚秀说扎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郎，很像阿斐……”侍女垂下，“她心里难过，便忍不住哭了。请殿下责罚。”

“她怎么了？”谢玉璋问。

“想到她安全，我就很喜。”

谢玉璋想起林斐以前夸过晚秀好几次，说她“敦厚踏实”。林斐其实不喜那些过于脱的娥。朝霞里的人很鲜明地分成两群，陪她玩耍的那一群都要活泼些，跟着林斐活的那一群相对安静沉稳。

她长长的发如泼了墨，乌黑亮泽，烘得透了之后，又顺又。夏嬷嬷一趟又一趟地用梳篦给她梳理，怜地说“那很好呀。”

谢玉璋伏在上面，灵巧侍女为她腰背，放松骨。

“阿斐会很安全。”

好不容易她不哭了，觉得疼。

熏炉又香又，她又神了片刻，忽然说“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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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嬷嬷“便是神仙，我看也没那本事。”

但谢玉璋怎么停得下哭泣。

但只要想到林斐在勋国公府会很安全，不用再挡在她前替她承受那些伤害，她就觉得分离是值得的。

谢玉璋挥挥手，侍女们鱼贯退下，只有夏嬷嬷还留下。她从侍女手里接过谢玉璋的长发，就着榻边的熏炉帮她烘。

谢玉璋怔了会儿，才问“我记得晚秀以前常跟着阿斐的是不是？”

“是啊。人的心都是长的。”谢玉璋望着地上的影，“即便是有怨有恨，也是正常。我只是个公主，不是神仙，没有化人的仙术，能让旁的人没有悲戚伤痛，只快快乐乐的。”

不一会儿便回来禀报“是晚秀。”

林斐叹气，唤了侍女来给她净面，亲手给她涂上了面脂，拉着她的

“殿下得对。”她说，“人心思乡，思念故人，都是正常的。”

阿史那可汗是个老。不那个大国师怎么唱歌似的嘘他的勇猛，他都是个足以她祖父的糟老！

她梦见的是前世，或许不一定是这一天，但也是在和王帐会合前的最后一天。

垫保，再铺上柔的丝绵褥垫，床单是最细的细麻，比绸柔，比缎温，细腻亲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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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侍女停下手，侧耳听了听，果真是隐隐听到了哭声。给掌灯的侍女打个，掌灯侍女撩起轻纱帐幔，绕过屏风，去了帐篷的外层。

“别哭了。”林斐将她搂在怀里，“明天睛了，须不好看。”

“去跟晚秀说，净了脸记得香膏，不然风一，脸就裂了。”她说。

谢玉璋忽然睁开了睛“谁在哭？”

谢玉璋笑了。

掌灯侍女欣喜“谢殿下。”

“是。阿斐一直很喜用她。”侍女说，“她与阿斐的情，原就比我们几个更一些。”

谢玉璋察觉有异，抬手让的侍女停下，对掌灯侍女“但说无妨。”

“殿下？”

这晚谢玉璋梦见了林斐。

“……”

侍女犹豫了一下。

谢玉璋坐起来，拢拢还有些意的发，轻声“有什么好罚的。谁不想阿斐呢？”她也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