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有心想喊他回屋，却看到他的发肩积了薄薄的雪，一时怔住，不敢开。

将军为什么站在那里许久都不离开？

墙的那边有什么呢？

有宝华公主呀。

那柄星星铁的匕首将军多么心啊，也送去了。

送给了谁呢？

给了宝华公主呀。

可那么好看的公主要嫁到外去了，这样的事，将军也没办法呀。

亲兵默默地在廊下找个避风的角落蹲下，搓着手哈着气，陪着他家将军犯傻。

果然如谢玉璋所说，雪下了两天才停。因着地上的积雪，队伍行的速度比预期的慢许多。

李固总是带着王石见首不见尾，神鬼没。五皇和寿王嘀咕了两句，寿王职责所在，只能去问李固“将军总不在，我等心中不安哪。”

河西民风彪悍，地势开阔，与京畿颇为不同。和亲队伍辎重颇多，寿王不安也是情理之中。

李固却不在意，只说“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王爷无需担心。”

见寿王还要说话，他鞭向上一扬“王爷可看到那个？”

寿王顺着李固的鞭看去，只看到雪后晴空里，双翅飞虎旗迎风飘扬。

“别的地方末将不敢说。”李固沉声，“但在河西，末将的飞虎旗所到之，断无宵小敢来扰。王爷只放心。”

寿王还要说什么，李固已经翻上，一叉手“末将还要为宝华殿下办事，失陪了。”

行完礼，一队人呼啸而去。

留下寿王在原地瞠目结。

又听到队伍旁边护卫的飞虎军骑士笑“真羡慕他们能跑，这些天走得也太慢了，都嫌没意思了。”

另一个骑士安说“每日换一队人，明天说不定就到咱们了。”

前一人“那可要跑个痛快。”

晚上在县城宿下，五皇跟谢玉璋抱怨“那个李十一怎么这么狂妄？”

谢玉璋默然。

后来李固逐鹿天下，飞虎军旌旗所到之，何止宵小震慑，大江南北，王旗所到之地，无人不胆颤。

李固现在虽然年轻，却原来已经有了这份气魄。

他欠缺的，只是时机。世向来枭雄，那个时机，迟早会来。

这江山天下，有能者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