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为一旅，旅有旅帅。谢玉璋五百人的卫队有五名旅帅。在王石的人中，谢玉璋提了李阿大和赵娃。因他两个以前也是火长，多少过些人。要突然把大兵提到这样的位上去，便是谢玉璋这不谙军事的，也知不行。

走了这么久了，建业也早就摸明白李阿大和赵娃跟王石是一伙的。这本也正常，但王石天天在谢玉璋跟前脸，不脸还能被谢玉璋惦记，这就不正常了。

建业生了危机，自然而然地去拉拢另外三个跟王石不是“一伙”的旅帅。

王石却“他本就是领队，原就该拢着大家伙一心的。”

李阿大想反驳，又词穷。他也是没读过书没什么见识的人，有些东西心里有觉，嘴上说不清，跟王石一个样。他俩本来也就是一个村里穿开一起长大的。

但王石也不是全然没心，翌日他见到李固，想了想决定跟李固请教。

李固虽然年轻，却显然比他有见识得多了。他虽然跟李固接才几天，但能直觉李固对他不藏私且是真心帮助。他是凭着直觉相信李固的。

“末将就是不知该怎么跟他。”他说，“他是我上官，我原该听他的话的，叫我什么就什么。可他常不把话说明白，糊糊地，咱就不知该咋办了。”

他心里其实还想问问公主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她这个安排，的确是显得对他跟对建业很不同了，也不怪建业心里有想法。

但他没敢问。他的胆还没壮到敢去质疑谢玉璋这样的金枝玉叶的程度。

李固却问了很多，从他如何被提到校尉，到这一路上的。问完，李固心中就有数了。

谢玉璋这是想让王石取代那个建业。如果照她所说，王石是勋国公府给她寻来的可信之人，那么让王石掌着这五百护卫，谢玉璋就安稳了。

草原上，许多小家族也不过就是百能战的男人而已。

谢玉璋很知她在草原上要依靠的是什么。

李固既欣于谢玉璋脑清醒，又暗自疑惑既然勋国公府使力了，怎地不寻个好些的人，竟是王石这样一个能力不显之人。

其实勋国公府也并非不想给谢玉璋寻些合适的人。只是家将中但凡有些本事的，俱都是一家老小上下都在云京扎了，这样的让人家远去外，埋骨他乡，实是难寻到那心甘情愿的人。

若不心甘情愿，拗了人去，万一心生怨怼，则能力越大的人，反噬便越。

像袁聿，那是谢玉璋运气好，袁聿自己便想往外去，得此机会，便自荐了。这样的，才是勋国公府想给谢玉璋的人。

可惜，除了袁聿，没什么人再愿意来自动自愿地远离故土，向谢玉璋尽忠了。

勋国公府也是痛。偏谢玉璋又手了人员名册，消息传到勋国公杨长源耳朵里，就和太误会背后是他一样，他也误会这是太或者皇帝的手笔，勋国公脆就放开了卫队这一块，没敢再手。

李固不知其中误会，但能想到必有什么隐情。他更猜到谢玉璋之所以没有直接将建业下来，很大的可能就是因为现在王石还不能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