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斐搂住谢玉璋，轻轻拍她，像哄孩。

然而现实是，不李固还是李卫风，本不是她想选谁就能选谁的。

谢玉璋翻来覆去像条煎鱼一样，林斐便也睡不着——自谢玉璋那日魇着了，这几日她都与她同塌而眠，唯恐她再噩梦。

跟我说说嘛。”

谢玉璋叹“没有。”

这些风云人原来早早地便仿佛被命运之线系在一起。而她呢？她是被命运抛弃的人吗？

她忽然坐起，唤了人来“父皇那边有个小监，叫福，很是机灵，去赏。”

以廷为中心的这奢靡之风，笼罩着整个云京。从前，她从来没觉得这不好或者不对。

“早知儿不跟殿下说那些事。”林斐后悔，“前朝的事自有陛下和大人们呢，殿下一个公主，这些心什么。”

“那到底有多少？”

一日之内，见到未来的皇帝、大将军、大总，谢玉璋这一晚睡得极不踏实。

这样的人，谢玉璋既然见到了他，怎么能无动于衷，什么都不。

林斐喜“可不就是，来，该用晚膳了，我们换衣衫可好？”

待人应喏退下，林斐奇怪地问“福是哪个？我怎么没有印象。”

所以后来节度使们一个接一个地反了，便摧枯拉朽般地将大赵朝击垮了，快得不可思议。因为这个王朝历经了四百多年，看似繁似锦，其实早就从上烂透了。

他是整个政治漩涡的中心。谢玉璋远在漠北没有亲见，可也能想象那些年形势的复杂。她一个亡国公主在这政治角逐中太过无力，去李固边绝非明智之选。

谢玉璋沉默了一会儿，却问“阿斐，我为什么要一天换三次衣衫？”

谢玉璋心下一片冰凉。

她又烦躁起来。

“说得什么话。”林斐嗔她，“婚姻之事，哪有随便的？”

嫁给他，未来二十年都安安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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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华公主谢玉璋不知因何又郁郁寡，见着到了傍晚，竟也不换衣衫。要知，她可是一日里要换三衣裙的人啊。

她追问“真的没有喜的人？”

后来李固击溃黄允恭，主云京，不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侥幸活下来的福得了他的青，飞黄腾达成了廷总大太监。

李固后来的女人都有来历。他在登基之前，光是平妻就有三个。他和她们的结合，无关情，都是政治资源的整合。

“随便，谁都行。”谢玉璋侧过来看着林斐说。

谢玉璋望着落在中的铜金光不语。

但李卫风现在不过是个从五品的边将，微寒，这是本不可能的事。

林斐困惑“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啊……里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中內侍繁冗，光是四五品以上的就有千人，想在这其中，太难了。福大概一直埋没在其中，直至节度使黄允恭带兵京，攻破了城，大肆屠杀阉人，女和后妃。

“一个小监罢了。”谢玉璋说。

如果真的给谢玉璋选择的权力，她其实想选李卫风。这是未来李固信重的大将，李固甚至曾说过“万里江山，与君共守”之语。

谢玉璋望着幽昏的帐，忽地说“我想请父皇给我指婚。”

“你说的对。”谢玉璋漠然，“这些家国大事，岂是我一个小小女能改变得了的。”

林斐叹了气，说“没有。”

只是不知……来不来得及。

谢玉璋觉得自己真是傻，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法。早该在重生第一日便去央了父皇给她订下一门亲事，已经订亲的公主，总不能再送去和亲了吧。

谢玉璋心里充满了迷茫。

“谁也不知。”林斐说，“没人知。”

吃空饷的不知凡几，从前林相摸底清查，常常是没有一营满员的，都是闻听上官检阅从别营临时“借”的人充数。

林斐一下清醒了，抬起来看着谢玉璋，笑问“殿下喜上谁了？”

至于李固，谢玉璋本不考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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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璋回忆了一下这时候云京城里能数得着的勋贵弟，却发现这些人后来大多七零八落，死的死亡得亡。那些还活着并且还能在云京城继续风光的……竟也挑不一个可托之人。

皇帝边的內侍，有有脸的没听说过叫这个名字的。

纵然重生，天下大势，也不是她一个弱女能改变得了的。她到底能些什么来挽救自己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