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后，张行止一句“我现在送你回去”都到嘴边了，就听钟亦缓缓开了，竟是乎他预料地赞同“我觉得，你说的有理。”

他努力缓下嗓音“我们钟老师，连无t内寸都接受了，还有什么信不过我的？”

“因为就算有人骗，也不是人人都敢上？”

他琢磨不钟亦此刻在想什么，但他肯定他怀里僵的人正在勉自己。

才刚踏上木板，钟亦就忍不住问了“不会塌吧。”

张行止顿了一下“没有人是可以什么都不需要，就一直勇敢下去的。”

实际早就保证过一遍的张行止心里明白，下一句保证显然已经不足以解决问题。

钟亦自己都不知自己当时脑里装的是什么，只觉得自己每往前走一步，过往十年那些艰难时刻就会涌上心一，然后随着他的下踏消散不见，迫使他继续迈下一步。

一旦有了第一步，第二步总会容易得多，然后就有第三步、第四步，张行止发现钟亦明显越往后越放得开了，步飞快。

当时的张里奥还是个小萝卜丁，看到这些东西就跟玩似的，一心理障碍都没有，颠颠就蹦跶过去了，他还得在后面叮嘱着让人慢。

疚更甚，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得揽上钟亦的肩膀“把睛闭上，我带你往前走？试一次，实在不行，我就送你下山。”

“他们都觉得梁思礼是靠我才起来的。”钟亦也没张行止听不听得懂，就兀自继续，“但其实如果我碰到的不是梁思礼，我也站不到今天的位置。因为他也总能跟你现在一样，把我骗上各贼船。”

但钟亦跟在后面的话却是直接错开了十万八千里“以前对我这个动作的人，都是梁思礼。”

但光是十指相扣还不够，钟亦是拉着张行止的胳膊在自己腰上缠了一整圈才握住，冲人没没脑就是一句“张行止，今天我要是真磨叽到你家，见到你了，我们就吧。”

“嗯？”

“我从小走到大。”张行止没有他，就陪着一一往前蹭。

一路上，两人再没说话。

张行止愣了一下，也不再去说什么明天还要爬山，很快回应“好。”

但钟亦还是盯着前面的栈不说话，那一刻，张行止忽然就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张行止笑了“我也是。”

“是。”说着，张行止一个侧步便将怀里明明浑绷，却还想尝试朝山谷下看的人挡了回来，中肯，“你对自己要求太了，钟亦。”

张行止确实没想到钟亦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正不知所措，就听他忽然“你要保证我不会任何问题张行止，现在立刻上，给我保证。”

是大概走到中段的时候，张行止才听到钟亦声“我突然有懂了。”

钟亦仰脸看他“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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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迈第一步永远都是最艰难的。

张行止不觉得刚刚让钟亦突然改变主意的，真是自己嘴里那一个简简单单的“无t内寸”。

钟亦“你们为什么会喜极限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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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无t内寸都接受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说着，钟亦就着他的肩膀从地上站起了。

“以前我跟里奥一样大的时候本不敢爬山，都是我阿来的。”张行止一字一顿说的很慢，“贼船上的人，永远比它本能承载的人少。”

沿着山一看不到的环形构造，像是要把栈无限拉长。

未知面前，人人平等。钟亦就是再钟亦，也是个有血有的普通人，他虽然是真心希望钟亦能跟自己回家，但哪舍得看人这样。

这回换张行止愣了。

主要他以前除了张里奥，也没带别的人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