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将前这份宁静当成是此生最大的愿望，没想到，曾经以为难以实现的目标，现在就成真了。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她的人生也迎来了大转折，一切就像梦一样，到现在，她还会觉得不可思议。

“妈，我今天好像看到吴德了，就在咱家楼下……”

“看见我，没面就溜了，大概是想等你。”

唐月冲着程毅傻笑：“要是梦，你就让我永远别醒，行吗？”

“傻。”

“你该不会在担心，那个人渣趁着过年找我卖惨，我就会心吧！我都跟你说了，妈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自己了。他敢现，我就让他回忆一下，过街老鼠是什么滋味。”

电话里，笑声戛然而止，接踵而来的是死一样的寂静。大概过了十多秒，钟婉君才有反应。

破天荒的，钟婉君喝了酒，格外兴，一直在夸程毅。闹过后，唐月得走了，钟婉君目送女儿女婿离开，再回，看着空的屋，心里一阵失落。

钟婉君刚把店里收拾好，听声音，唐月能觉到，母亲很开心。店里越来越好，她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人也开朗起来了。

“他还嫌上次我的掸打得不够用力？正好，过年了，我可以再送他一顿。”

“他还来什么？”冷漠的声音安了唐月的心，唐月这才放心。

门已经关好了，吴德是不去的。她这才想起‘吴德’这个隐患。过年了，他孤家寡人一个，这个时候，就会想着回来找母亲。别人家里都团团圆圆的，吴德不会在这个时候在母亲面前卖惨装可怜，博取同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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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唐月还是给母亲去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唐月靠在座椅上，彻底安心了，这些，还都是程毅的功劳。她趴在窗外，看着杨城的万家灯火从前掠过，心里慨万千。

钟婉君拿少有的狠劲来，语气果断，不像是在骗唐月的，唐月欣地笑了。

“妈，你能这么想就好。”

“妈，我信你。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程毅，你说，我现在真的不是在梦吗？”

孩大了，可不就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了吗？

“好。”路灯映衬着他温柔的侧脸，那么不真实。唐月才发现，原来，幸福也可以这样简单。

她笑着，泪不自觉下来，只能安自己：“好的，女儿过得幸福。好！”

“没事，我好得很。”

“小月，你们该不会还在家里等我吧？我这太忙了，我现在正要回去，这么晚，你们先回去吧！我这边，你们就别了。你不知，今天店里生意有多好……”

眨到了大年三十那天，程家都是晚上吃团圆饭，唐月和母亲说好了，他们中午陪着母亲吃过团圆饭，晚上再回老宅团圆，钟婉君笑着答应，大清早就起来去卖菜，忙活一上午，虽然只有他们三个，也算吃了一顿闹闹的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