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低把书桌上的纸笔都收起来，角笑意倏地敛去，帘低垂，眸底一片冷漠。

她想：你知不知我离不开你？为什么你不能现在就回来？为什么你非要离开我边呢？明明你也很想我的，不是吗？

唐若遥看了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了。

“宝宝要不要洗澡睡觉？”年轻女人特有的清冷却不失温柔的声线从ipad扬声传来。

秦意抬起睑，角牵起弧度，说：“要。”

“视频还开着吗？”

“先关了吧。”秦意不想再忍受这看得见摸不着的折磨，她宁愿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脸庞，静然地等待。

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小时，二百五十九万两千秒。

熬一熬就过去了。

“可是……我想多看看你。”唐若遥显然和她不是同一想法。无法碰，那么退而求其次，看一看也是好的。

“那就不关了。”秦意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勉。她内心满是负面情绪，依旧选择遵照唐若遥的意愿。

秦意把平板拿回卧室，摆在床柜，改成冲着浴室的方向，唐若遥看着她站在打开的衣柜前，修长曼妙的背影发了会儿呆，霍然站了起来，也迅速拿了睡衣抱在怀里。

“猜猜我们俩谁先洗完。”

“我。”秦意毫不犹豫。

“为什么？”

秦意角微勾，放慢了语速，意味长：“因为你每次洗澡都洗得特别仔细，尤其是……”

她言语陡然变得暧||昧，唐若遥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面红耳赤地冲浴室。

秦意站在原地笑了会儿，笑完又觉索然无味，她轻轻地叹了气，看向对面空无一人的房间，也迈了浴室。

唐若遥明天要去剧组见诸位主创，不好迟到，所以洗了澡再聊了两句，便要睡了。

唐若遥：【晚安，晚上要是噩梦了就给我打电话，不多晚】

她们换回了打字。

【晚安】

秦意回她。

唐若遥检查了一遍闹钟，关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抱着梦能梦到秦意的期盼，幸福地合睡了。

秦意了唐若遥的超话，逛了逛华帖，看看粉丝对她的表白，又打开了某个app，看了遍唐若遥的影视剪辑，才放下手机，艰难地酝酿睡意。

以前唐若遥暂时离开一天，去外地跑通告她也是这样，早早地说晚安，然后她一个人面对寂静的夜，久久方能睡。

但今天比以往更困难，似乎是大脑清醒地意识到，明天、后天、大后天，她都不会回来。那些被唐若遥无不在的烈意暂时压抑的情绪得到了||息之机，卷土重来。

秦意不知第几次翻，睁看向床柜的数字时钟。

凌晨三。

她坐了起来，趿拉着拖鞋下楼，走向了一楼餐厅的酒柜。

从上次住院后，她就极少喝酒，仅有的几次是席圈内的晚会，浅浅地沾下。去和客谈合作尽量约在茶楼，能不喝就不喝。

唐若遥在她的方面得很严，秦意不想让她担心。她们要一起长命百岁、白到老。

秦意打开了酒柜，素手握住了冰凉的瓶。 [page]

窗前洒落月光，照在人上凉薄如。

秦意神里闪过挣扎，手指向外，取了一瓶威士忌酒和一只玻璃酒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