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遥在忍不住笑来的最后一刻勉克制住，板起脸，面无表情：“我扶你去洗手间。”

唐若遥给她揭开桶盖，低从旁张纸巾拿在手里，好准备的样，淡淡：“你哪里我没看过？就算以前没看，将来也是会看的，害什么羞？”

秦意嗫嚅半晌。

秦意心想：唉，这回难哄了。

唐若遥：“……”

秦意虚弱到了一个地步，她几乎没办法独立行走，唐若遥一只手举吊瓶，另一只手避开她输的左手，环住她的腰，一步一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唐若遥视线落到秦意搭在被面，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不自觉地咽了咽，这总不能是装的吧？她当时的情迷意和兴奋都不是假的，难不成她有两副面孔，只是暂时被小白兔占据了上风？

“那你……我耳朵什么？”声音越来越低。

唐若遥淡：“没什么。”

两个人明明过天底下最亲密的事，却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情愫，一个是天雷地火的激情，一个是细长的生活。

她其实有在网上看过段，讲一对情侣如果往了数年，基本上什么事都能在对方面前，不再有个人形象的考虑。她兀自琢磨了会儿，觉自己还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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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遥问，“你刚才怎么不说？”

唐若遥知她脸薄得厉害，没有求，自觉背过：“不行的话叫我，不要逞。”

“我想。”唐若遥理所当然，“有问题吗？”

唐若遥收敛起笑，表情平静。

唐若遥忿忿地想：演员的实在是太赖了。

“……没有。”秦意以为她还在生气，把刚遮住的脸重新来，让她随便，只要唐若遥消气。

秦意没开，可神里分明写着：不要生我气啦，你看我多可，你还忍心生我气吗？

唐若遥分析秦意分析得不亦乐乎，秦意就算闭上睛，也能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脸上，于是她脸颊的温度非但没有降下去，反而越来越。

承受。

秦意低低地嗯了声。

幸亏她力比普通女人太多，否则一个人真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秦意嘴角下撇，说：“你不是不理我么？”

还把她委屈上了？

当然，现在的秦意也很可就是了。

秦意说：“行。”

唐若遥就不行，《本》拍摄的时候，她的戏份杀青前几天，她压力太大晚上连着没睡好，脑门上就开始爆痘，虽说很快就消了，但还是比不上三十岁的秦意。

刚卫生间的门，秦意便神情自若：“好了，你在外面等我吧。”

秦意抓着被沿上方，只一双睛，问：“你什么？”

秦意挑眉，有些惊讶的样：“我肤好吗？”

唐若遥探手摸了摸秦意的耳廓，往下移到白的耳垂，指尖了，秦意一个激灵，忍不住睁开了。

唐若遥问：“你一个人行吗？”

唐若遥忍俊不禁。

送上门的唐若遥自然不会放过，她柔白手指在秦意的漂亮脸上来去，不释手，闲话和她聊天：“你说你工作起来日夜不分，喝酒，噩梦失眠，肤为什么还这么好？”

唐若遥盯着她，想了想，把纸巾她手里，说：“帮我拿一下。”过后便径自将手伸向秦意的腰，秦意反应激烈地避开，“我、我自己来！”

唐若遥将秦意扶回床上重新躺下，秦意闭着睛不敢看她，四肢绷，脸上的表情俨然有几分慷慨就义，几分心如死灰。

秦意脸腾地一下红了。

得

秦意为明星，化妆团队那么多人，要说她不知自己肤好那是骗人的，老天爷赏的，没办法。她自个儿抬手摸了摸，叹气：“比以前要差一些了，唉，老了。”

唐若遥听着后的动静，她是想通过这样判断秦意有没有力有不逮的地方，听了一会儿自个儿脸也起来，怪那什么的。

唐若遥淡：“你行一个我看看？”路都走不了，还指望她一个人上厕所么？

唐若遥：“……”

秦意揪着她的衣袖，晃了晃，目光清澈透亮如稚。

与此同时，唐若遥心里也浮现了一个疑问：以前秦意到底是怎么在自己面前演成那样的？明明动心却装作冷心薄情，明明是只害羞内敛小白兔却披着霸温柔的狼。

“好啊。”唐若遥说。说十八岁夸张了，但二十四五是有的，致平，不长痘，也没有其他七八糟的，连孔都要对着光才能看见，这还是素颜状态，稍微化个妆，把她丢学生堆里都半不违和。

这个问题在她心目中萦绕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