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埋在她怀里，揪着她的衣襟，从无声汹涌到撕心裂肺。

“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地活下去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我这辈没有过一件坏事，我甚至帮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得到这样的结果？”

“老天爷到底要我走到什么地步，它才肯放过我……”

“是不是我死了才能解脱……”

“为什么……”

唐若遥仰起脸，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牙关，泪如雨下。

她无法回答上任何一个问题。

她只能不断地收胳膊，抱对方，用自己微薄的温去对抗这个对女人过分苛责乃至斧钺加的世界。

秦意泪决堤，像是要把半辈的委屈和怨愤都发来，把她隐忍的泪全都来。她哭到全颤抖，哽咽难言，没办法再说一个字。

很久之后，怀里的哭声渐渐平息。

秦意了鼻，从她怀里慢慢退来，去找先前放在一旁的酒。

唐若遥伸手住她去拿酒瓶的手，说：“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秦意垂眸，说：“你该回去了。”态度已经没有先前。

唐若遥说：“你赔我衣服。”

秦意抬起眸，底难掩错愕。

唐若遥指了指自己得跟从里捞来似的衬衣，理直气壮：“你，得赔我一件新的。”

秦意无奈：“我叫关菡给你买件新的。”

她想起手机摔坏了，撑着地板起：“关菡是在楼下吗？”

唐若遥比她动作更快，而且几步跑到了门边，将房门反锁，走回来：“她们都睡了，我今晚留在这里，我和你差不多，你的衣服我也能穿。”

唐若遥打开了她的衣柜，来回扫视，不问自取地拿了一件睡裙，：“就赔这个吧，我去洗澡了。浴室是在这个方向吗？”

秦意瞠目结地看着她继不问自取后，再次选择了不请自，的浴室。

里边只有秦意一个人的洗漱用品，洗发沐浴还好说，牙刷总不能共用。果然唐若遥一去就：“我的牙刷在哪里？还有巾呢？”

秦意：“……”

她正思考备用牙刷放在哪里，唐若遥两手扒在门边，忽然探一个，鬼鬼脑，故意搞怪，和她惯来形象很不相称，秦意蓦地笑了。

女人清清嗓，说：“我去给你拿。”

唐若遥问：“在哪儿？楼下吗？”

秦意。

唐若遥怕她一去就变卦，打定主意今晚谁都不要踏房门一步，便：“叫关菡拿上来不就行了？”

“可是我手机……”

“我的又没坏。”于是唐若遥非常自然地使唤起秦意的助理，关菡也非常自然地听命拿了备用牙刷和巾上来，唐若遥打开门接过来的时候，她向唐若遥了一句谢。

唐若遥回了她一个笑容，没受她这句谢。

秦意是她的人，这叫分内之事。

秦意坐在沙发里，看着唐若遥手里一手牙刷一手巾，再次了浴室，接着便是淋浴的声。

不是多么妙的声音，一定程度上甚至称得上噪音，但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低垂着，人还坐着，响起了均匀的呼声。

许是哭累了，也或是终于抵达了安心之地。

唐若遥踏卫生间的门，黑长发满背，一汽来，刚抬起眸，将一半的“秦”字咽了回去。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蹲下来仰望女人的睡颜。

暂时没有皱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