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坐下来，两人好好谈一谈，而不是这看似谈话，其实是用她自己的逻辑误导自己，又开始极端自毁地迫自己在没办法思考的时候作决定。

一边绝情地推远她，一边希望她靠近，这是在《本》拍摄过程中，秦意数次使用的方法。唐若遥借韩绯给她的孤勇，过五关斩六将，以为终于走她的心了，以后只剩芳草和，却在毫无防备之下又遭遇了这一招。

她懵了，始料未及，唯一能用的勇气也被秦意三言两语瓦解了，她陷不可自的自我否定，她以为自己不够她，她以为自己是个懦夫，她在秦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她自卑，她怯懦，她愧疚，于是她落荒而逃。

是，她确实放弃过秦意，因为秦意对纪云瑶说的那些话。她曾经确实不够对方，但那是以前。人是会变的，情也是会变的，以前的她不了解秦意，没有见过她的脆弱和无助，没有尝过她的好与甜，没有跋山涉、披荆斩棘，只为博她一笑。

她早就上她了，胜过世间的一切。韩绯只是打开秦意心门的钥匙，往里走的自始至终只有唐若遥一个人。

唐若遥重重地闭了闭。

傅瑜君问她：“什么样的勇气才够呢？”

唐若遥喃喃地说：“我不知。”

她理清了一个问题，脑却越来越。

秦意不相信她，她自也没完全戏，属于韩绯的勇气里有多少是属于她自己的，都是未知。

“很晚了。”唐若遥亮桌面的手机屏幕，“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想清楚了？”傅瑜君问。

“总会想清楚的。”唐若遥笑了笑，是傅瑜君见惯的沉着冷静。

傅瑜君放心了，莞尔：“那我回去了？”

唐若遥说：“我送你。”

傅瑜君婉拒：“楼下可是有摄像的。”

唐若遥再次笑起来：“那我送你到门吧，到房间了给我发条消息。”

傅瑜君说：“好。”

目送傅瑜君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的拐角，唐若遥带上了房门。她在空旷的房间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走到床柜前拉开屉，取了那本未送去的情书。

厚厚的一大本，都是她作为唐若遥时候写的。

一页一页地往后翻，从初遇写到《本》杀青前一天，里面满满的只有唐若遥和秦意两个人。

她笑了，笑着笑着眶却有些。

明明她都这么努力了啊，为什么还是失败呢？

***

第二天早上，405宿舍三人组上来敲唐若遥房门，唐若遥开门，文殊娴第一个冲来：“下楼吃早餐吗？”言罢张地瞧瞧唐若遥脸。

唐若遥淡：“我脸上有东西？”

文殊娴嘻嘻笑：“没有。”没事就好，看睛也不像再哭过的。

唐若遥下指了指窗边的沙发，说：“你们先坐，我去洗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