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如果不确定，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我不会怪你。”

唐若遥下意识起往前走了一步。

秦意轻喝：“我问的是唐若遥，不是韩绯！”

振聋发聩的一句话唐若遥心一沉，钉在原地。

秦意满目悲伤，一字一字：“我要的是一个在我自己放弃自己时能拉我一把的人，而不是短暂地拽了我一把，转却把我推更的海底的人。我死的时候，我差一死了，再失去你，我真的会死。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吗？”

唐若遥看着她泪光闪烁的睛，垂首立在原地。

她无知且浅薄，没有韩绯对沈慕青那样纯粹的至死不渝的，也没有韩绯一往无前的孤勇。而秦意对她的早已胜过山与川、日与月，和大海星辰一样辽阔广。

明明只有三步距离，却有如天堑银河，她跨不过去。

是的，她不确定，她动摇了。

她承受不起这么沉的，她不上。

秦意最需要她的勇气，她偏偏没有勇气。韩绯有，唐若遥没有。所以这段时间打动她的，从来就不是那个真实的、懦夫唐若遥。

秦意用刀把自己的伤层层摊开给她看，转手心甘情愿地将刀柄给了她。是放下刀走近她拥抱她，还是用她亲手过去的利刃刺她的心脏，全在唐若遥一念之间。

她长久的沉默和僵立，已经告诉了秦意答案。

女人里本就微弱的光彩变得暗淡，终于彻底熄灭了。

良久。

“对不起。”唐若遥的声音哑得不像是从她嗓里发来的，艰涩地开，“我想我可能……”

“需要一时间是吗？”秦意替她补充后来的话，声音轻轻的，目光依旧温柔。

唐若遥全绷，费所有的力气，才让自己下那个。

的瞬间，泪如雨下。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她的低得抬不起来。

秦意转过脸不再看她，说：“你走吧。”

“那你的手……”唐若遥知自己没资格，还是忍不住哽咽问。

“我会让关菡帮我包扎的，有劳关心。”秦意右手握成拳，凝血的伤再度绷开，她竭力压抑着什么，再次说，“你走吧。”

唐若遥连礼貌扯动角的力气都没有，僵地背过，往门走。

秦意转过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底不断涌上气。

不要走。

留在我边。

求你。

房门落锁，咔哒一声。

一切都静下来，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