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咚咚咚——

唐若遥确实没有立刻敲门，她得先回房拿给秦意准备的生日礼，项链和情书，一个在礼品袋里，一个在她的床柜上。

唐若遥双手平举，将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说：“给你的生日礼。”

秦意客气地说：“请坐。”

秦意回视她的目光，不躲不避，但就是不吭声。

完这一切，她背抵着墙，右手的巾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她将染血的巾藏了洗手间里，想了想，踏淋浴间开了莲蓬。

“谢谢。”秦意用左手接过来，照她记忆里的礼节，问，“我可以现在拆吗？”哪怕她一只手拆有困难。

早知自己也该洗个澡过来的，唐若遥惋惜地心，转念她又想，在这里洗也行，反正穿不穿无所谓，她们俩坦诚相见那么多回了，什么没看过。

唐若遥的心脏蓦地急剧动起来，手心开始汗，不得不换了只手拿纸袋，在衣服上蹭了蹭。

唐若遥礼貌了句谢，小步挪来。

年轻女人说得很郑重，也很用力，咬字清晰，所以产生了一回音。

房门在面前打开，女人挑修长的材映帘，穿着雪白睡袍，长发地披在后，脸颊白里透红，上还有未散的雾样的汽，右手拿着一条大大的巾，巾有些了，唐若遥来之前她应该在发。

孤女寡女，共一室，她还特意洗了澡，香气扑鼻。唐若遥想：这代表什么？她忍不住思维扩散到了令人快乐的事情上。

十秒钟过去了。

她秦意，秦意也她，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唐若遥说：“待会儿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房间里有小沙发和茶几。

她无暇多想，收回视线，敲门。

“你说。”

秦意将袋放在自己脚边。

秦意顾不得右手的伤，忍疼直接抓着手里的巾桌面的血，酒瓶也通通归拢到角落，将行李箱竖起来挡住。再将本来就开着的窗开得最大，在房里满了气味郁的香。

她一气。

房间里很静。

唐若遥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唐若遥掂了掂装着项链的礼品袋，站在秦意闭的房门前，张又忐忑地抬手，习惯仰脸看了走廊上方的摄像，却发现总是闪烁着的那一红光不见了。

“谢谢。”唐若遥拘谨地坐到了一张单人沙发上。

“稍等。”温和轻柔的女声应。

秦意歪了歪，温和地：“嗯？”

唐若遥东想西想的，还心猿意，以至于暂时忽略了空气中过于烈的香气，和混杂在香气中的淡淡酒气和血腥味。

秦意低看手机时间，竟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秦意笑着说：“是啊。”

唐若遥心脏咯噔一下，内心开始不安。

回音结束，秦意没有说话。

秦意已经侧让路来：“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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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淋下。

秦意坐到她对面，发的大巾没拿开，搭在膝盖上，右手则藏在巾下面。

意将酒瓶扶正，手机通讯录找到关菡的号码，走廊却忽的响起脚步声。

唐若遥仔细检查了一遍情书，有没有缺页漏页——她写得太多，怕秦意看也怕自己心，所以贴地标注了页码。

但她摸不著秦意的心思，就像近来这段日一样，那无力和空落落的难过再次浮上心。

唐若遥愣了下：“你在洗澡？”

唐若遥和她四目相对，看着女人灯光下丽的容颜，心里柔情万千，她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唐若遥面上显几分局促来，咬了咬：“那我……”

唐若遥清了清嗓，早已在私底下演练了千万遍的话，到真的要说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地双手发抖，呼急促。

***

唐若遥到了！希望她不要上敲门！

她看着秦意的睛，提起一气，认真：“我喜你，你愿意我的女朋友吗？”

她把两样礼都拿上，往外走几步，复折返，将厚厚的一本情书放了回来。今天只是提前过生，秦意真正的生日还没到。唐若遥算过自己的通告安排了，当天她至少能挤一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不秦意有没有通告，她都能到她边去，到时候再亲手送给她，以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