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她先拍照留念一下了。

现在只能等电影上映了，如果那时候她还喜秦意的话。

***

秦意回来先洗了个澡驱寒，坐在床上看剧本。

沈慕青和韩绯说开后，两人遇见只会淡淡招呼，不复往日的亲密，而那天晚上的越矩也成了两个人永远不能开的秘密。

那一年正是1999年。九十年代末，公有制企业改制，很多工人被迫下岗，失去了以为能牢牢端在手里一辈的“铁饭碗”。沈慕青的丈夫许世鸣就是其中的一位，一夜之间从面人变成了无业游民，从云端跌落到泥里，情大变，酗酒，冷暴力，之后是愈演愈烈的家暴。

——爸，不要再打妈妈了！

——开！你这个赔钱货！

秦意看着剧本上的一行行字，用力甩了甩，将脑海里不停涌上来的画面和声音赶了去。

沈慕青被醉酒的丈夫殴打，角留下了一块可怖的淤青，迟迟不消，被一月回家一次的韩绯撞见，韩绯心惊地拉住她追问，沈慕青避而不答，最后还是从父母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心痛不已。

这是故事的转折，一面是逐渐破裂的婚姻和家，一面是心上人无微不至的贴和关怀，沈慕青心里的天平逐渐偏向了韩绯，并在对方的劝说下打算和丈夫离婚，追求她自己的幸福。

后面的情节秦意烂熟于心，只把接下来几天要拍的这分仔细看了几遍。

看她在电影里被打得惨的，秦意玩味地挑了挑眉。

不知小朋友会不会在片场气得哭鼻？或者上去殴打许世鸣的演员永清？

这个假的小朋友在隔，真正的小朋友却登了场。

秦意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她低看去，屏幕上来一个视频邀请，请求人：nn。

宁宁。

秦意温柔了眉，放下剧本，接通了视频。

秦嘉宁灵灵的小脸现在屏幕里，挥手冲她打招呼，糯糯：“妈妈晚上好。”

“晚上好。”秦意柔声问，“都几了，怎么还不睡觉？”

秦嘉宁又有好一段时间没和秦意见面，拘谨起来，好害羞地用枕遮住自己半张脸，只留下一双黑似的大睛：“我今天白天睡得好早，刚刚醒，睡不着。”她声音突然蚊哼哼似的，“想你了。”

秦意眉梢扬起来，故意装没听见：“你说什么？”

秦嘉宁这下把整张脸都挡了起来，别别扭扭地说：“就……想你。”

“我也想宁宁。”秦意笑着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啊？”秦嘉宁问。

“还有两个月吧。”

“这么久。”秦嘉宁的脸依旧没来，闷闷地说。

秦意为难，刚想说“我看看能不能和导演请假回家一趟”，房门却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