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坐在镜前，造型师在给她发型，学生发型简单，梳个尾就成，他忽然一顿，拇指和指圈着她厚厚的一把长发叹了一句：“唐老师，您发真多。”

唐若遥刚演了一个民国的大学生，这次要演一个中生。不由在心里暗笑一声，越演越年轻。

“换什么样的？”

秦意的妆容相对比唐若遥要简单，但她的发型非常折腾。

每次拍电影，化妆是最浪费时间的，坐在那一动不动，除了睡觉，别的事都没办法彻底集中神。

秦意的真实年龄和电影里的角相差无几，她还有几个月就三十了，肤的状态仍然很好，弹致，比些二十多的小姑娘差不到哪儿去。

“好嘞。”

不知过去了多久，中途顺便吃了个午饭，造型师说：“好了。”

化妆师瞅了半天，拿着粉扑左右比划，反而把她往大化了两岁。

“几了？”她问。

一个人的气质和发型有很大的关系，比方现在，唐若遥看着镜里那个梳着尾，刘海被完全捋到脑后，光洁饱满额的自己，面白净，顷刻间年轻了好几岁。

造型师跟着她看镜：“您看这样行吗？”

永清挥手：“那我们先走啦。”

“差不多。”关菡揣上意，说，“唐若遥上午就拍完了，永清也是上午，只有排不开的放到了下午，但这个儿了，应该都完事了。”

“小王。”看着像是小组长一类的负责人从书桌的笔筒里拿一支笔来，递给一位工作人员，“把这换了。”

***

剧组尚未正式开机，基本于场务满场奔走，演员随晃的状态，唐若遥就在剧组晃悠，转一会儿坐下来看剧本，目光时不时瞟一从上午一直闭到现在，只偶尔有助理的秦意休息室门。

人均秃的年代，唐若遥同他半开玩笑：“现在多有什么用，迟早要秃的。”

秦意嗯声，：“那我们现在过去吧，别让摄影师等久了。”

秦意：“其他人是不是拍完了？”

她从里面来不久，一个场务便过来喊她，让她去化妆。

“小唐。”永清在不远喊了声，“我们要回宾馆了，你要一起吗？”

唐若遥摇摇：“我再坐会儿。”

着蓝的布艺沙发，茶几上的旧报纸细节满分。唐若遥往自己的卧室走，置景组的人还在里边挑细节，回见到她，此起彼伏的“唐老师”稀稀落落地响起来。

唐若遥：“拜拜，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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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把各工都摆来，拍掌说：“好，闭上睛吧，要化妆了。”

秦意抬手，了酸疼的后颈，扶着座椅扶手站了起来。

造型师哈哈哈，说：“能苟一年是一年。”他手上了绳，一边给她扎发一边问：“这样会不会，还是松儿？”

不是说拍定妆照吗？所有人都好了，就秦意一个人毫无动静。

忘记是第几次往那个方向看

那风妩媚的大波浪长卷发是不能要了，造型师给她重新染成黑的，成黑长直，造型不是一次的，过程非常之久，秦意保持着脖不动，珠向下，看着桌上的平板电脑，里面在放一轻松的南欧电影。

“松儿吧。”唐若遥自从中毕业，基本没绑过尾了，最多绑个松垮垮的低尾，这样被勒的觉很陌生。

“你都拿过来，我再挑挑。”

这负责人看到唐若遥只是，再吩咐一人给她倒，唐若遥以不打扰他们为由赶走了。

关菡抬腕看表：“下午四半了。”

关菡过来搀住她手。

唐若遥愣了下，说：“行。”

这回秦意估计更要叫她小朋友了。

秦意轻若未闻地叹了气：“累死我了。”

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