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小时，回程的车上一直在闭目养神。关菡知她不可能真正睡着，但秦意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关菡只能一遍一遍地用自己的认知去推断她现在的心境，最后自寻烦恼。

恰逢秦意睁开，见到的便是面前的冰山脸皱成一团的样。

秦意不由一笑：“真应该给你拍下来。”

关菡想：还会开玩笑，心情应该不错。

秦意问：“我最近有什么事吗？”

关菡答：“没什么要的，有个颁奖典礼要席。”

秦意尖里轻飘飘迸两个字：“无聊。”她叹了气，说，“我想拍戏。”一回国闲了半年，再不拍戏她都快生疏了。

“快了，韩导找着演员呢。”

“嗯。”秦意应了声，突然前不着村后不着调地说，“给我订两张去国外的机票，我去散散心。”

“两张？”

“我和你。”秦意斜睨她一，“不然还有谁？”

“哦哦。”关菡难得磕，说，“知了。”

唐若遥刚杀青，她没过脑，下意识以为秦意是想去度个“月”，仔细想想就知这件事不可能发生。秦意对两人的关系讳莫如，岂会冒着被拍到的风险去国外同游。

隔天，秦意就和关菡一纸机票飞去了国外。关菡自从上次秦意手被玻璃划破以后，就格外注意她的神状况，却有了个意外发现。秦意上始终萦绕的若有若无的焦虑得到了适度的缓解，笑容里的霾也不知不觉散去了不少，除了沉默和发呆的频率有所升，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关菡不敢放松，因为历史在她上又重演了一次。

三年前，秦意把唐若遥当救命稻草，从她那里找回了生活的勇气，甚至隐约有破局的趋势。但随着意外的突如其来，两人间微妙的平衡被打破，秦意收回了刚刚探一线犹豫想要碰新世界的手。那之后，唐若遥既是她的解药，也成了她的毒药。

现在二者她都失去了，她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

天边飞来一粒，正巧砸中她的手腕，再一骨碌她的掌心，准惊人。关菡起那颗，茫然眨了眨，望向不远的秦意。

“有完没完？”秦意面不豫，“我带你来不是叫你天天摆着张苦大仇的脸给我看的？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的心事？”

“我没……”

“闭嘴。”

关菡把吃了，朝后仰倒在游泳池边的躺椅里，拿过手旁的果喝了一，跷起二郎，扣上墨镜，从墨镜里望着蓝宝石一样的天。

咔嚓—— [page]

她耳尖地转过脸，秦意对着她又连拍好几张。

度假时自然不会老板助理分那么清楚，关菡起，过来抢手机：“喂。”

秦意摆老板的架，一句话把她喝得定在了原地。旋即秦意打开久未去的朋友圈，选中了关菡的照片，笑地编辑文字：蓝天，泳池，和助理。

她的指尖悬在发送钮上，即将下去的时候倏地一顿。

关菡伸长了脖朝她手上望，她近视，失去镜模模糊糊连个大概都看不了，急声：“你要发去先给我看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