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工减料问责的是施工方，而施工方是当地的人找的，秦意只负责钱，理说这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但石骁知，秦意不是那置事外的人，如果她认定建完这些小学就万事大吉，和自己没关系的话，不会在每次落成后都给校长留下联系方式，就是为了负责到底。

不幸中的万幸是地震是在放学后，大分学生都离开了学校，陷去的只有几个在教室自习的学生，和跑到教室里救学生却被一起埋在废墟里的一位老师。

“连夜跑了，我们在找。”石骁惭愧地低下了。

秦意越看神越冷峻，吐来的字都带了冰渣似的：“有人员伤亡吗？”

“林国安现在在拍戏，等他这杀青，演员起码也要挑上一两个月，唔，明年初吧。”秦意想了想，说，“对了，你对一对工作室那几个艺人的档期，有机会的话我带他们上戏。”

秦意不喜他人过多预自己的私事，无论那个人是谁。偶尔揶揄两句不妨事，过了线就别怪她不顾忌朋友情面。

“行。”安灵应下。

山区

通话结束后，秦意神情肃淡：“订两张飞x地的机票，现在就走。”她停顿两秒，神里似有怒火熊熊燃烧，“两年前建的一所小学是豆腐渣工程，那边刚遭遇一场地震，房塌了。”

“你对她评价够的啊。”

“不长嘛，三年后她也才二十五岁，还是朵一样的年纪，能挣不少钱。”安灵心想，知得这么清楚，难不成她事先就盘算过？

“打算什么时候开机？”

安灵识趣地过，问：“你那个电影项目筹备得怎么样了？”

石骁在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关菡就见秦意原本舒展的眉锁。

“人都救来了，有一个孩伤得比较严重，现在还躺在监护病房里，其他的都是轻伤。”

“秦。”关菡敲敲门，手里着手机的麦克风，“石骁的电话。”石骁是秦意建立的反家暴公益组织明面的负责人。

“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包工呢？”秦意问。

“没什么可惜的，咱工作室也拘不住她。”

她绝不和唐若遥演情侣。

“她合约还有三年。”秦意脱。

石骁给她看现场传过来的照片，照片里的学生楼一半矗立在风里，另一半则坍塌成了废墟，废土和砖块堆积在一起。

秦意接过来：“是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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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你签到我们公司来？”

秦意挂了电话，手机在掌中转了几圈，指尖开屏幕中央的绿图标，退，再，反反复复，捺下亲自给唐若遥报喜的冲动。

“好，我亲自过去一趟，我们在机场汇合。”

“到时候她会自己开工作室的。”秦意淡淡地说。

她此刻非常庆幸自己的微-信里没加唐若遥的好友，否则她现在每天想念唐若遥的次数，恐怕忍不住要给对方发个三五七八十条消息。

关菡愣了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立筹备起来。

秦意耐心告罄，冷淡：“能不提唐若遥吗？你我就只剩下这个话题了？”

“资金到位了，导演人选……我在考虑请林国安，差不多定了，挑个时间，我和林导签合同。”上回秦意和林国安聊得趣味相投，他们俩也是合作过的，知知底。让秦意唯一犹豫的，就是选角。不过她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林国安这人耳，也没那么刚直，她以制片人的份施压，让他不要选唐若遥就是了。

半小时后，秦意在机场候机大厅见到了石骁，石骁一见她，上恭敬地站了起来，秦意赶在他声招呼之前，手掌了个下压的手势，单刀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秦意地了一气，分作三慢慢地吐来，渐渐地平复着自己激的心绪。

“可惜了呀。”安灵拖长了音叹。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