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她支支吾吾地问能不能先预支三十万，关菡一次给了她五十万，没提预不预支的事。刚签下合同那段时间，唐若遥回家一心理唐章的事，没记起合同里说要月发工资的事，等她想起来了，她从秦意那里拿到了名导的试镜机会，试镜前秦意给她突击培训，最后突重围雀屏中选，光片酬就有几百万，那工资钱就不被她放在心上了。

圈里卖往上攀枝的艺人，缺的不是钱，是资源。秦意给她的资源，比单纯给她钱要好上十数倍，名导电影的女主，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更何况之后各各样的试镜机会和主动联络上来的代言，家愈丰，所以唐若遥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这件事情。

冷不丁收到二百万转账，唐若遥只是奇怪了一瞬，并未把二百万和三年来拖欠的“工资”联系到一起，她也没有去问关菡，为什么会突然转账过来。秦意有秦意的考量，她只需要顺从接受就好，二百万对现在的她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谁会嫌钱多呢？

唐若遥在家里和唐斐说的那句话并不是在安抚他，她是真的动了接唐斐来首都的念，第一要的是钱，有了钱才能有底气办接下去的事情。

秦意和导演见完面，回家的车上，手指撑着额，半阖着，懒洋洋问关菡：“遥遥有问你为什么突然收到一笔钱吗？”

关菡摇。

从上回她俩分开以后，关菡就再没收到唐若遥发过来的信息。

秦意轻轻地嗯了声。

没问最好。

秦意从旁摸过手机，打开自带备忘录，从里面删掉了一个名字，下午聊得不是很顺利。制片和演员是不一样的，演员是她听导演的，制片则是她选导演，导演是给她打工的，必须选一个理念相合的，她不希望等确定下来之后和导演频繁闹矛盾，对剧组和其他演员都是很大的伤害，也不了优秀的作品。

她心里最属意的人其实是韩玉平，韩玉平是她的伯乐，说句不客气的，她自认也是韩玉平最中意的女演员，韩玉平虽然严肃了，平素不苟言笑，瞧着有唬人，但是他不止一次在采访中提到最欣赏秦意。

韩玉平救秦意于火，她女作演韩玉平的电影，当时是秦意名声最坏、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因为这件事，韩玉平一度被传和秦意的桃绯闻，数年来低调人、洁自好，夫妻恩的“好丈夫”名声被拖累，但他无论是在媒面前还是在秦意面前，都不会刻意回避，信清者自清。他亦有个好太太，不但没有大吃飞醋，还特地打电话来宽她，让她不要将娱媒说的话放在心上，又亲自下厨请她去韩家吃饭。

不仅契合在电影理念上，某程度上他们俩为人世是相像的。韩玉平在圈里混过多少年了，大风大浪都见过，这小伎俩他还不放在里，秦意则是承受了太多的恶意，司空见惯，连一个神都不想给。但自始至终，秦意都没有把韩玉平列她的考虑名单里，前两个月韩玉平勒令她休息，再让他知秦意锣密鼓地在筹备新电影，不仅亲自演，还要当制片，恐怕秦意要被他念叨得耳朵长茧。

而且据秦意所知，韩玉平正在西北闭关拍戏，成天吃沙，无暇他顾，首都这边的消息传不他耳朵。等他知晓此事，木已成舟，韩玉平懒得再打电话过来骂她。

秦意角不由自主往上翘了翘，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

关菡不知她在开心什么，默默地收回了视线，观鼻鼻观心地在脑里捋着秦意接下来的行程。

“《南山下》是不是快开机了？”秦意低着看手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备忘录里着，很随意的气问。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