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菡多看了一大长，才收回视线，习惯看了左手腕表的时间。

秦意自知理亏，白皙脸颊浮上淡淡一层可疑的绯红，不自在地抬手勾了下耳畔长发，避开她视线，淡：“抓时间。”

风言风语她听惯了，早就练了一不想听就可以不听的本事。阮琴对她冷嘲讽的时候，唐若遥看似专注，其实大分时候都在放空状态，就算了耳朵，也不会脑。她知阮琴是因为什么，她甚至能理解她，愿意让她气，说两句而已，也不会少块，也知阮琴在秦意的威慑下，本翻不什么儿来，所以才听之任之。

关菡睛不可避免地亮了亮。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关菡抬起，秦意换了随意的居家打扮，长发蓬松地披在后，一件宽松的长款t恤，白短，趿拉着拖鞋，因为个挑，只堪堪遮到，一看上去都是，白得反光。

说完这句话，关菡心里突然涌上一缕不妙的直觉。

“我上回用的那药膏还有吗？”秦意走到她跟前，没没尾地说了一句。

“那我现在回去拿。”关菡说。她还没吃午饭呢。

秦意：“就那个。”

她去厨房给自己了份简易的低卡午餐，开了电视机，调到纪录片频观看——这是秦意的习惯，不知不觉影响到了她。秦意半路家，没有接受过科班训练，她在表演上有很多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方法，是学院里不会教也教不了的。

然后她就见秦意弯腰从茶几的果盘里拿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苹果到她手里。

秦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关菡不着痕迹地眯了眯，觉得秦意可能有话要代，坐直了。 [page]

“你还没吃午饭。”仿佛听到了她心里的话，秦意说。

她在客厅坐这么久，早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气，纪书兰厨艺湛，炖的乌汤香味郁，把她肚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

唐若遥用手扶着额，脑里纷纭杂，用力掐了掐眉心，才让自己从记忆中脱离。

客厅的窗帘都拉上了，只有电视屏幕是亮的，唐若遥神专注，脸一时被照亮，一时又被黑暗吞没。

关菡拿着苹果离

聪慧的关助理已经懂了她的未尽之言，默默地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关菡脑转了转，明白过来，问：“是拍《渡河》时候用的吗？”那电影有一场扇掌的戏码，秦意是被扇的那个，和她搭戏的是个老前辈，两人真拍真打，秦意脸都被扇了。关菡不知从哪儿来一支很用的药膏，没多久就消了。

***

就算她心思缜密，算无遗策，也不代表她会随带着消的药膏吧？以前不好说，现在敢扇秦意掌的，八成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其实唐若遥很早就开始兼职了，寒暑假去打工，基本能上自己的学杂费，有时还有剩余，剩余的钱全都贴补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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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还不到五分钟。

普通，只能说不穷困，但她想学表演，艺术类院校光是学校就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前期投更是不低。唐爸爸一个人上班，四张嘴要养，其中一个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在她上的多了，用在继母和弟弟上的就少了。继母趁着唐爸爸不在，一会儿指桑骂槐地大声说谁家女儿拖油瓶，嚷得邻居家都能听见；一会儿搂着襁褓里的弟弟哭诉妈妈对不起你让你粉都喝不起；一会儿觑着唐若遥沉默家务的背影，一唱三叹埋怨自己怎么嫁到了这人家。

说好的把她当客人呢！

关菡诚实回答：“在我家。”

关菡：“……”

“有是有。”关菡眉微皱，“但我没带啊。”

秦意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