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有了许清嘉这句话，他便知自己今日是离不开这天牢了，看来这年也要在牢房里过了。

许清嘉见状，将自己怀里揣着的栗取了一袋给永喜：“这个给小贝带过去，告诉他宁王在牢里好，有酒有菜，这会儿已经睡下了，让他不必担心。

年底里举行了除夕宴，过完了元宵，新年的第一次大朝会上，太终于站了来，打破了历时数年的太病弱不能理事的传闻。

径自登车而去。

他心中涌上微微失落，到底……他只是父皇手中一枚棋而已。

是这三年间陆续投靠他的朝臣，也有以前投靠了此次却仍在观望不现踪迹的。

也不知是不是许清嘉的错觉，总觉得这几日傅开朗似乎心情极为不好，倒好似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而这些人心中所想，宁王也有数。

大约是谁也没想到。

许清嘉与傅开朗各陪宁王饮了一杯松叶酒，又挟了一筷炙鹅吃了，许清嘉才：“王爷是大忙人，圣上这不是瞧着王爷累的慌，这才想让王爷清静清静嘛。”

他从蜗居了数年的东书房里走了来，投到了长安城这座大的名利场。

父王过完了年不久就能来？

与宁王在天牢里聚一堂，太也奇怪！

永喜回去之后，悄悄儿将这消息告诉了小贝，喜的他在房里接连翻了好几个斗，又揪着永喜再次确认：“爹爹真这么说？

宁王忍不住大乐：“许中丞也学会玩笑了！”

！”

许清嘉与傅开朗虽然不曾有机会驰骋沙场，可到底也是在云南郡守卫战里拼死苦守过城池的，听得宁王歌中豪迈之意，忍不住拿着筷敲着酒碗唱和，直引的狱卒探探脑的来瞧，暗暗咋。

他回到家的时候，永喜还没回去，胡正将家里的各小吃装了满满一提盒，好让永喜提到宁王府去。

宁王喝酒喝到醉倒也不奇怪，酒愁愁更愁，他好端端一介皇大过年都不能回家，要留在这幽冷沉的天牢，这两位审案的大人倒是更为奇怪。

永喜也知他最近睡的不好，白天瞧着无事人一般能吃能睡，可是越到过年就越急躁，便笑着宽他：“大人奉旨查案，既然大人说了那就定然是这样了！”

过完了年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来了！”

当时众臣见到太都神情各异，包括龙椅上的今上与堂下的傅温。

许清嘉喝得醺然，环顾四周，虽然这间囚室被打扫的很净，到底常年不见日光，空气里总透着霉味儿。

这一场酒喝到三个人都有了些酒意，宁王是直接倒回床上去睡，许清嘉还记得替他拉开了被盖好，这才与傅开朗离开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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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牢外面，冷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还隐隐带着栗的甜香味儿，似乎瞬间从一个世界到达到另外一个世界。

显德三十二年的初，寒意未退，中墙角积雪还没消，整个长安城还沉浸在节后的余庆之中，太殿下参加完了大会，稳稳的一步步走在大明里，准备去坤福向皇后请安。

不过许清嘉的预测只对了一半儿，宁王确实年后三月里才从天牢里来，不过另外一件事情他没预料到。

宁王年后不久要来，这只是许清嘉的猜测，拿来安小贝。

他发誓傅开朗是故意的！

许清嘉走两步，到了街对面去买栗，傅开朗随其后跟了过去，从他手里抢了一袋栗，“我今儿没带银，改日给你啊！”

就算他自己没带银，可他边小厮总带着银吧？

许清嘉：“……”

可大约宁王在外带兵，行军打仗吃过各苦楚，安居囚室居然镇定如常，颇有稳坐金堂之姿，倒让他自愧不如了。

不过小贝自觉掌握了最新消息，看到宁王妃派来的婆，也没先前那么憎恶了，心里还想着，等宁王从天牢里来了，看她们还敢不敢守在这院里。

那小厮看到他这般无赖跟许清嘉抢栗，都有几分呆住了。

可是很快，这些情绪都被许傅二人带来的松叶酒给压了下去，连着了几杯之后，肚腹之间洋洋的，忆起当年醉卧沙场，还忍不住敲碗唱了两句军歌。

不过就算他问了傅开朗也未必肯说，许清嘉也就懒的问了。

想当年这人多实诚啊，在官场打磨了十来年，也学了些圆手段，这句话不但遮掩了今上不信任他，为压下臣言论便将长投天牢，还顺便圆了他们父之情，倒好似今上此举乃是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