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傅大人发了话，而对方又是宁王殿下，这狱卒也就不会再没的打推辞了。

许清嘉与傅开朗今日前来，只是例讯问案情，比如宁王与钱成郁在相的所有经过，以及钱成郁死的当日，宁王找钱成郁说了些什么，何时离开，离开的时候钱成郁是何状况等等。

这些问题已经问过了好几遍，可是每一次还是人从问一遍。

只为了互相印证宁王是不是在说谎。

而宁王的答案从来都是一样的，他懒洋洋坐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反倒是站着问案的许清嘉与傅开朗倒好似犯人一般，平白比他矮了一截。

这一日问完了案，从天牢来，傅开朗看着天牢外面大街上已经被众人践踏的积雪泥泞叹气：“我怎么觉得，再这么审下去，不但宁王在年前不了天牢，就算是咱们也要天牢去陪着宁王殿下过年了！”

这两日圣上的态度越来越，每次将查案的几个召到御前，一问案情展，都会将他们骂的狗血淋。

也不怪圣上雷霆震怒，上要过年了却摊上了这么一桩倒霉事，他能兴得起来才怪呢。

特别是近两年，圣上越发相信方士之言，常请了外观里的天师来里讲占卜，臣下都在暗地里议论，却没人敢将此事提到明面上来。

许清嘉与傅开朗分开之后，便着自己在吏查到的钱成郁的卷宗，往钱家去了。

他一路走过去，又顺便买了些祭品，到得卷宗上写的地方，愕然发现钱家竟然住在陋巷，巷窄的恐怕连车都不去。

没想到钱成郁为侍郎，家里竟然如斯潦倒。

他还穿着官袍，在巷第一家问路的时候，那人家便向他指了下钱家，“巷里面左边倒数第二人家。”

踩着满地的泥泞走去，若非这靴乃是阿让人准备的厚底靴，恐怕此刻都要透了。

许清嘉到得钱家门，还未敲门便听得院里的咒骂声，“……你怎么不去死啊？

都是你……”却是个苍老的妇人声音，连哭带嚎。

“……这不是有好日过了吗你哭什么哭？”

这话是个年轻男的声音，听着十分的油轻浮。

然后就是撕打咒骂声，似乎院里还有别人，总归是钱家人闹将了起来。

许清嘉站在门，也不是不也不是，正尴尬着，院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棉袍半边衣襟都被撕破的年轻男从院里冲了来，发也被抓的散，瞧年轻二十，他一边胡将发抓起来往冠里，一边回吼：“你们这是过上了好日闲的！”

看到着官袍的许清嘉，顿时一怔。

院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就好像被谁剜走了心肝一般，许清嘉隔着那年轻男侧瞧过去，却是个苍老的妇人坐在地上大哭，旁边有个年轻的妇人正在劝着，院里站着两名丫环正手足无措。

“你是谁？”

那年轻男好不容易将发好了，这才问许清嘉。

“请问这是钱府？”

年轻男，样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向他伸了手来：“钱拿来！”

许清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