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有钱人家都放贷生息，甚至连寺庙都专门从事典当放贷，连朝廷都也给各地地方衙门一笔公廨钱，专门用来放贷生息，收用办公费用。

柳炎还好些，名门，又有不少地方实任经验，来的时候，带着不少柳氏家族弟，甚至还有不少投柳氏的幕僚门客，地方上的胥吏和宗族大，也得忌惮下他柳氏的名，倒不敢怎么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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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之息啊，你说这是否太过？”

不过为官事都一样，别人给你一分，你就得回敬两分。

柳炎上任蓝田也有一年多时间，问题也发现一些，可只要不是太过份的，他也就不会过于追究，正所谓至清无鱼，而且很多事情本就是上任，甚至是上上任留下的老问题，追究来追究去，对大家都不好。

不过，薛五说的确实是有些理啊，若是抄了张家这个老鼠窝，能够有这些好，那嘛不呢。

薛五笑，“路见不平有人踩而已。”

关键还是容易被地方的胥吏和大族架空，毕竟县令只上任，任期往往又不长久，如果能力再不足些，被架空是很正常的事情。

“守规矩？只怕并非如此吧？我倒听说，那蓝溪首富过去并非张家而是李家，那李家世代蓝溪首富而且还是首善，可后来却被这张家设计陷害，步步谋夺吞并家业，说个简单的事情。张家谋夺了人家李家的产业不说，甚至还赶尽杀绝，三年前借给李家一笔安葬费，不过几十贯钱，如今却利利的到了八百贯了。”

“五郎，听你话中之意，此事怕不是张家冲撞了你这么简单吧，莫非你与这个李家也有什么关连？”

“舅父，似张家这等为富不仁，又臭名远扬之人，若是舅父能够手惩罚，伸张正义，不知多少百姓要拍手称快，大赞你公正有为呢。甚至，这张家这么多年必然聚敛了一大笔钱财，若是挖了这个老鼠窝，还能收获不少呢。”

我虽知些，但只要不是很过份，我也就睁只闭只，怎么，他惹到你了？”

“再则，舅父上任这么久，也不能总是一团和气，要不然谁能敬畏于你呢。适当的来个杀儆猴，这也是立立威啊！”

“真的仅此而已？”

但张家的债呢，三年翻十倍，这可不是什么羊羔息利利这么简单了。

“五郎啊，多谢提醒，我回就派人严查张家。”/p

柳炎着下，对这个外甥不由的刮目相看，这一条条说的如此有理，真是让人意外，谁能想到这将门虎还有这么多小心思呢。

“三年十倍？确实有些了。”柳炎不是那书生县令，对于民生经济也是知不少的，民间借贷利息肯定是于官方的，甚至九十三归这也不少，有些更是直接就说明了是一年一翻，可三年翻了十倍，这确实过了。

可衙门的公廨钱利息虽说不低，但月息也仅百分之八，一年到也就是一倍而已。

“舅父，我也是想帮下舅父的忙，你主政蓝田，这可是畿县，这位位置可是很重要的，不少人都盯着呢，多少人不得舅父了，好安排自己人取而代之。这张家行事如此嚣张，就是一个危险的棋啊，谁知什么时候就事了。我是担心舅父到时被波及无辜啊！”

县令称为百里侯，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