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爷就被戳到了痛，他一手捂住：“大月儿的事情，是我这辈的遗憾，每回想起来，我这心里就痛啊……”

老爷秉刚，而且特别要脸，这辈几乎就没开求过人。可偏生这个嫡亲的大儿，被他寄予了厚望的，却每每开跟人借钱，而且借钱的理由都很拿不手，让他跟着觉得没脸。

夏老爷还提到了房。有房，孙儿孙女们就有住，不会离失所。

“那银不是少数，你打算跟谁借？”夏老爷压着怒气，“不许跟你妹去开！”

夏秀才垂下，他其实也想到了这一。“不够的，我打算借一借……”他的打算就是能预支多少就预支多少，剩下的，他就想办法去借。

“说的好像大月儿不是被你们两给卖了似的！……你回去跟你媳妇说，她要是背着你这些事，我不怪她，我只当是你的。你们两一起给我有多远多远！”

夏秀才也变了脸，哀哀地叫了一声：“爹……”

“你们山长再待你好，也不会预支这些薪给你。要是一个两个都要这样，他的书院也不必开下去了。”夏老爷沉声。

之所以特意提到夏至，因为她是小闺女，最容易被卖的就是她。大桥和小树儿都是男娃，田氏还真不敢也不舍得卖儿。

竟是有将夏秀才扫地门的意思。

夏老爷摆手，示意让夏秀才住，那些话，他不打算再听。

“你只说应不应！”夏老爷不去看大儿。

夏至算的比夏老爷还快：“八年零四个月。”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你就给我发誓。”夏老爷定定地看着夏秀才，“不你想啥办法，你不能卖房卖地，那是我们老夏家的祖产。还有，你不能打孩们的主意，尤其是十六，你们两不许打十六的主意。”

“能留你在书院教书，已经是李山长极大的人情。二百两银，照你的薪，那是……”夏老爷默默地计算。

夏秀才脸上神情讪讪地：“爹……当时……我也不想的……”

“我打算多预支几年……”

夏至瞧瞧夏秀才，抿了抿嘴，随即就上前抱住了夏老爷的胳膊。夏老爷和夏秀才都诧异地看着她。

“总能想到办法的。不能看着大宝打光……”夏秀才弱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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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条你违背了哪一条，你就不用再跟着我姓夏了。你去姓田，姓王，你姓啥都成，我只当没养你这个败家！”

“爹，我听你的。”这一次，夏秀才并没有太多的犹豫，“我怎么也不会卖房卖地、卖儿卖女。”

“爷，你要给我和我哥、我弟主！”夏至抬看着夏老爷，“不我爹我娘想什么法凑钱，一不准卖地，二不准卖我们，变着法儿地卖也不行！”夏至想的很实际。她绝不想被卖，而只要家里还有田地，她就不担心挨饿。

夏秀才语，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李山长待我极好，我会好好和他商量……”

就算是书院的山长非常好说话，但是规矩在那里，能够通的也不多。“爹，就你能预支一年的薪来算吧。”

这话相当严重了，逐家门，可和分家大大不同。以前夏老爷就算是再生气，也没有这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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