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娘的，都听娘的。”

“你好狠的心！你就忍心看他大舅绝，你就忍心看大宝打光！”

夏秀才垂着一直没吱声儿，见田氏略停顿了下来，他才抬起，冲着田氏陪笑。“是我的不是。我再去买就是。你说岳父岳母家需要啥，咱就再去买啥。”

夏桥神就有些尴尬，想要动手拉弟弟妹妹离开，可弟弟妹妹都躲开了，本不理他。

后门外突然响起汪汪的狗叫，然后是砸门的声音，伴随着小黑鱼儿的叫声：“开门！开门！”

“你给寻啊？”田氏立刻就说。原来这个时候她也明白了，夏家是绝对不肯同意把夏至给田家的，她就等着夏秀才这句话。

夏至没心思再听田氏和夏秀才的璧角，转就要回自己的西屋。

小黑鱼儿着小脯站在门，他的边是大青，大青的背上还背着个小小的行李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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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像你腰缠万贯一样。你哪里来的那些钱，只会。当年我一个黄大闺女，就被你这谎话给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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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可怜兄弟，骨不好，还得天天下地活。我那可怜的侄侄女，成年也吃不上儿油腥儿。一家都指望着他们的好姑父！你心里想想，你对得住他们吗！”

“……你平时说疼大宝，都是谎话。大宝十五了，还说不上个媳妇。你看着就不着急？大桥他姥姥姥爷看着别人抱孙，着急上火，前几天还病了一回。不求你这个好姑爷给他们什么，咱们有个夏至，这就是老天定的姻缘，亲上亲的大好事。你听了你那好爹好娘的撺掇，这都不肯！”

闺女！”

田氏的声音这才柔和起来，也渐渐地低了下去。

小黑鱼儿来了，夏至忙走过去开门。

“十六，我给你伴儿来啦。”

“哪能不，就依娘。咱银，咱银。”夏秀才没的答应着。

然而夏秀才却知，这事万万不成了。

“咱不能帮上别的忙，大宝娶媳妇的钱，咱都包了。这一大家，就咱们过的比他们，你还是个大秀才，名声在外。咱不帮这个忙，人家背地里戳咱们的脊梁骨。这在咱是小事儿，在他姥姥姥爷家，那就是要命都解决不了的事。”

“来娣……”夏秀才的尾音绕了几弯儿来。

“寻个好闺女这事儿，还是你们女人家合适，我怕是不来，我就认识我那些学生，都是男娃娃。”

最后，还是归结到银钱上，他们家得给田大宝钱娶媳妇，这在夏至的意料之中。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她终于不必嫁给田大宝了。

田氏这样说，似乎还没绝了要夏至给田大宝媳妇的心思。

“那你能啥？”田氏盯着夏秀才。

“老叔。”夏至笑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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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十六才十二，太小了。她姥姥姥爷要抱孙，合该给大宝寻个年纪大儿的闺女。”

这就是胜利。

屋里，田氏的语气中怒气见消，却越来越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