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卿和段规去了快一刻了。”项橐忍不住提醒赵无恤。

……

“主君，切勿焦躁。”段规小心翼翼地看了厕所外，这里离筵席并不远，宴飨上的觥筹错还能听见，赵氏的兵卒也寸步不离地守在外面，若非他呵斥，甚至还要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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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又能如何。”段规掰着手指对韩虎说：“国君被弑，魏氏已灭，秦国郑国实力大损，现在只能任由赵氏宰割，却无还手之力。更远的楚国刚死了国君，君位未定，暂时不会北上，还有齐国，虽然一直在与赵氏作对，过去半年里，齐国在东方可有什么作为？至于吴国，吴国太远，远解不了近火，本帮不上韩氏。”

韩虎又怒又气又悲，怒的是赵无恤明火执仗地索地，气的是过去小半年来，韩氏辛辛苦苦抵御秦魏作甚？悲的是赵无恤得志便猖狂，终于那颗贪得无厌的心了……

“霸

那韩氏可能早就灭亡了，这句话段规没说来，而且他也希望自家主君能少一些意气用事，多一些诡诈。他同样没明的还有另一件事，虽然赵无恤的要求看似过分，可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没有灭亡韩氏之心，只是想把韩氏赶到晋国的边鄙地区，与赵氏利益无涉，那样便能井不犯河。

“晋国夹于河中，横穿国土的太行就好比是脊梁，而河东则是其腹心，河内犹如胃，太原好比手足。晋国若分裂，则地势大，纵然能仗着祖先遗荫逞威一时，可终究会被外敌各个击破。反之，晋国若全，则天下无敌。消灭魏氏一统河东已经耗费了数年力，我可没时间与韩氏纠缠数十年，慢慢理清那些犬牙错的领地。”

赵军不可敌，从这场战争里，韩虎已经牢牢记住了这一，但他仍然不服气。

段规苦苦相劝，他对韩虎在晋国内与赵无恤角力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在他看来，与其争尺寸之地，逞一时之勇被赵氏灭亡，晋国这个被赵氏填得满满的大瓮，或许对韩氏而言，会别有一番天地呢！

他压低声音对韩虎说：“赵氏的要求，吾等不可断然拒绝，赵氏在晋国之内已经无敌，所以赵无恤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索地。何况韩氏的韩城、平、上党、州、野王在战时被赵无恤以方便转运辎重，防御敌军为由接，至今已过去数月，韩氏的宗族、女眷大多在他控制下。这些地方实际上已经归赵氏了，他现在打着换的名义来索地，假如主君不答应，以赵军的大，说不定就会撕破脸，帅十万大军兵压虢城，到时候非但旧土守不住，连韩氏社稷都有危险……”

“韩卿会答应么？”连项橐也觉得赵无恤的要求有些过分，今日的上卿，不似平常的上卿。

说白了，就是让韩氏远离晋国中心，一边玩去，这一脚踢开是段规比较放心的，反倒是表面温情语，暗地里设计颠覆的行为让他更为忌惮。

“他真的会如此么？”韩虎颇为悲凉地说：“我执意不答应，让天下人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错。”

致狐氏失去领地，宗族衰败，家主奔之事加以威胁。”

“既然无法拒绝，也无法夺回，不如顺推舟给赵氏土地，以增其贪婪之心，臣料想，赵无恤一定会习以为常，继续向别国索地，若有不从者，赵氏一定会挥兵讨伐。这样，韩氏就可以免于祸患，在河外静静等待形势变化……”

“不急，十多座城邑，三十万百姓归属，换是我，也会犹豫踌躇很久。”

“可这是不是太过霸了……”

“赵无恤真乃小人，翻手为云覆手雨，到了最后，我韩氏却得了个孤立无援的下场？如此算来，当年我家便不如投靠知氏……”韩虎咬牙切齿。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