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民心。”

乐灵说完了，一双明眸静静地看着赵无恤，她和他都是聪明人，无需多言，到即可。

“让我再想想罢。”赵无恤挥了挥手，让她先去。

他和太史墨的恩怨，那还得从十多年前说起。

他在虒祁任职的时候，就与太史墨相得很不愉快。那位老者比孔沉，也比孔聪明，他喜用那双看透世间万事的死鱼盯着赵无恤，然后摇叹气。仿佛已经知无恤对晋侯恭恭敬敬时，心里想着的是”彼可取而代之“。

等到赵无恤夺取晋国执政之位后，史墨也是个倔的不合作者，在别人纷纷投赵氏门下时，他一直警惕地离赵无恤远远的，仿佛知他的野心，不止是窃取晋国。可以这么说，他一直在扮演崔庆之时，晏那既不愚忠，也不妥协的角。

这角，是最让人咬牙切齿的。

赵无恤觉得最难对付的不是知瑶、魏驹，也不是齐国秦国，而是孔丘、史墨这些蒸不烂，煮不，锤不扁，炒不爆的铜豌豆。

诛笔伐比刀剑更难以防备，比如这次，赵无恤真的是陷两难的境地了。

当有一天，你赫然发现，自己站在曾倾心不已的神对立面，成为丹青下的雄反派时，该如何是好？

宥之？那就是给晋国的史官们，给还忠于晋室的士大夫鼓劲，也让赵无恤编织的一系列谎言苍白无力，他就彻底成弑君的权了，连横一方也会得到很好的战争借，打着为晋侯复仇的名义继续发。

杀之？正如乐灵所言，史墨虽然没什么权势，但他这几十年来，在晋国和天下积攒下的名望实在太重了。只不过被禁，为之求情者都快踏破赵氏府邸门槛，若是真杀了，简直是在晋国这即将沸腾的大釜下添加柴火。到时候不但晋国内中立的士将站到赵氏的对立面，其余诸侯也会震惊不已，赵无恤的名声将一落千丈

正当他来踱步思虑利害的时候，书房的门又一次被敲开了。

一个影走了来：“夫君，今日还未用飨。”

是季嬴。

人未到而先至，季嬴没有孔姣那傲人的的材，也不像乐灵为正室夫人必备的雍容华态，虽然从闺中少女变成了人妻人母，却几乎没什么变化，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芦，在廊檐下的木板地上蹑足走过时，几乎不发一声音。菜的手艺还是那么细致，举案齐眉时，看赵无恤的神还是那么温柔。

案几上是崭新的瓷碗瓷盘，清香的稻米，让人忍不住的脯，看上去简单的饭，却透着季嬴的用心，比如韭酱，每一个步骤都是她亲自制作，没让别人搀和，尝惯了山珍海味的赵无恤才能吃初来秋时，季嬴带给他的温馨。

“夭。”赵无恤不饿，一都不，他直呼其名，让季嬴放下案几，坐到他边来，枕着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