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笑了笑，“你不愿意？”

……薛崇训回到住时，发现房里的侍候丫是白天在书房里当值的那个江彩娘，不由得有些惊讶地问：“你不是白天当值么，怎么在这里？”

薛崇训看着她的背影，对鲍诚说：“你先去把她追回来吧，安顿好了，到行辕找我，我姓薛，到时候我吩咐人给门打个招呼。”

“放肆！”鲍诚大怒，拉了一把女人，将其拉回后，抱拳对薛崇训说：“乡下女人，没见识，明公切勿见怪。咱们找个地方细谈？您只放心，旅、队、火练我全懂，也能束得住手下，有机会为国效力我一百个愿意，甭她，她并不是我内人，不过混饭吃的时候装的罢了。” [page]

“我没有资格这样……”彩娘脸苍白，“郎君放过我吧，不然别人会在背后闲言碎语的。”

“别婆婆妈妈了，官府给你的安家费，应得的，把家里人安顿好。”薛崇训说罢便与他告辞，也不想耽搁事……他猜鲍诚上会去把那小媳妇找回来，毕竟他们俩一块儿这么久了，鲍诚起先的态度应该只是样，为了脸面而已。

薛崇训沉片刻，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忽然很意外地走到了彩娘的面前，伸手就要摸她的下。彩娘大吃一惊，急忙躲开了，失：“郎君，我只是个侍候人的婢，不能侍寝的……”

“郎君现在明白那女人为什么会如此失礼了吧？”三娘淡淡地说，“人之常情，世间上这样的事见怪不怪，郎君不必在意……换作其他人，多半也会和鲍诚一样，脸上一大块斑不说，手好像还有病。郎君给的那块金拿到乡里，能买几个年轻的没病的小娘了。”

三娘不动声地抱拳：“我这就去。你们两个，跟我走。”

鲍诚脸铁青，喝：“闭嘴！不说话能当你哑？什么富贵，我是为国效力，总过街卖艺！你个扫把星，不坏人的正事心里不舒服？”

薛崇训不禁停住脚步，转看着三娘：“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鲍诚好几次解释小媳妇不是他的内人……”

“好好，我是扫把星，不拖累你了，你走你的富贵路，我过我的独木桥，省得遭人嫌弃。”女人说罢泪奔而走，上的斗笠也掉了下来，光着跑雨中。

鲍诚：“甭她，我和她又没多少关系，以往只是看在同乡的面上照顾着，给脸不要，她作甚？”

三娘冷冷：“郎君难没看明白？”

“哦……”薛崇训看了一后面垂泪的女人，心原本我还以为这鲍诚是个重情重义的汉，为了治娘的病不惜街卖艺，看来世间事并非人们看到的那么简单纯真啊！

薛崇训便随说：“我也很奇怪，她嘛没事给鲍诚难堪？男人得了份好差事，以后她也不用风雨淋的不是。”

三娘冷笑：“郎君、良人……可以同患难，不能同富贵。那女人看得明白，要是刚才那姓鲍的有了钱，又有了一份衙门的正当差事，别说能像以前那样成天陪着她，会不会抛弃她也难说。”

彩娘低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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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崇训也不知他是不是因为死要面才这样说，当下便说：“各人家的私事，我不着，我先回去，明日一早你到衙门里来。”他想了想，把手里的金到鲍诚手里。

告别了鲍诚，薛崇训一看夜幕将近，便和三娘等几个侍卫一起往回走。这时三娘忽然说：“那个女人真是可怜。”

鲍诚忙推辞：“无功不受禄，这个我万万不能受。”

“是这样？”薛崇训怔怔地说，他默默地转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来说：“三娘，你现在带两个人回去找找，天下着雨，那女人应该不会跑得太远。如果鲍诚没有找到她，你把她回来，不然她无依无靠地在洛怎么办？”

薛崇训也不为难她，踱了几步，说：“是这样，因为我的地位，不可能要你这样的人……你明知没好，自然不情愿。”

彩娘用蚊一般的声音：“这郎君要问自己，我不知呢。”/p

这时女人恨恨地说：“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为了富贵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么了不起，我们不稀罕，你走！”

薛崇训忽然叹息：“假如我现在一无所有，然后你跟我了。但忽然有一天我飞黄腾达了，你说我还会要你吗？”

彩娘低：“事说难得我和郎君面熟，就让我过来侍候，也好让郎君省心一些。”

“明白什么？”薛崇训有些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