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渔却不会心生怜悯,这人是自作自受,科举舞弊若不严惩,那就是对天下莘莘学不公平。

与吴泽别过,曾渔一行回到北门外宅,老善和来福天喜地,来福勤快,把大门前的积雪扫得于于净净。

已经是午后未时末,曾母周氏和曾若兰一起下厨饭,自曾渔去分宜之后,曾若兰为曾母周氏了一个诚实可靠的厨娘兼洗衣妇,现在的曾宅人少,家务事不多,厨娘兼洗衣妇也没不觉得有多辛苦,而且曾母周氏给的工钱比较厚,为人又和善,那俞姓厨娘很乐意在曾宅佣工,昨日上午因为要躲避山贼才回自己家去了——

年节将近,宅里年货也备了一些,腊、咸鱼都有,后园还养着鸭,有白菜萝卜,所以有客人来不至于临时要去购买菜,上饶城现在依然混,买菜不易。 [page]

曾渔和郑轼洗了个浴,郑轼困乏得不行,曾渔安排了客房让郑轼休息,他自己神倒还好,八段锦导引术和服内元气法修炼有成啊,前夜在横峰七星观衣不解带坐了半夜,昨日被贼人裹挟着赶路近百里,夜里更是兵荒,四更天才到上饶,在府学育英斋静坐了小半个时辰,现在也没觉得有多疲乏,沐浴之后亲自烹茶,用漆盘端至前厅,祝德栋在厅上陪客,却是于坐着默不作声,同尘老在瞑目内视,侍立一边的羽玄也是观鼻鼻观心的样,祝德栋很是尴尬,见曾渔来,赶起：“九鲤你陪两位爷说话吧,我去看看曾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着匆匆去了。

曾渔没看到张广微,忙问：“广微小呢？”

同尘老笑：“广微小怜惜老伤了脚,随令妹到后园赏雪去了。”

曾渔一愣,不知这话何意,羽玄笑着解释：“小仙姑辈份,小仙姑在这里,同尘师伯也只能站着,所以小仙姑就去后园了。”

且不说张广微份尊贵,单论正一教辈份传承,张广微比同尘老大了一辈,比羽玄大了两辈啊,张广微在此,同尘老和羽玄哪有四平八稳坐着的资格,只能一旁侍立,现在呢,张广微不在这里,同尘老就可坐着养伤脚,只有羽玄站着——

老同尘说：“贫让羽玄也坐着说话,他要站着。”

羽玄人赶忙：“不用不用,小站着就好。”

同尘老着笑呵呵说：“羽玄现在懂规矩了,幼时却是颇为顽劣,他师父真对门下弟极是严厉,羽玄幼时经常受罚挨打。”

羽玄躬低陪笑,却偷偷翻了个白。

曾渔微微一笑,将漆盘搁在茶几上,岔开话题：“这是分宜严二先生送我的建宁紫笋茶,据说是贡品,同尘法师和羽玄兄且品尝品尝,看在下茶艺如何？”

同尘老一边品茶一边询问自他离开七星观之后的事,得知七星观让贼人一把火给烧了,大惊失,手里的茶盏都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曾渔赶忙宽：“当时我是在山下看到观起火,贼人走得匆忙,不会每间殿都去放火,这隆冬腊月大雪天,料想火也烧不起来,老法师不必太忧心

同尘老怔忡半晌,长叹一声：“唉,就不知能有几间殿宇劫后幸存”转对羽玄：“我们明日一早就动回去,广微小擅自离开上清,大真人府上下定然着急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