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东门,绕城向北,看到路边有卖凉的,曾渔下吃了一碗凉,这凉算是分宜特小吃了,就是面切片、淀粉切条,佐以醋、辣和蒜,味颇佳。

了瓷铺,曾渔将买得的品挂在鞍上,牵在大街上穿行,既然来了就四逛逛,这分宜县城尚不如永丰县城繁华,永丰地狭人多,不得已要外谋生,纸商、茶客不少,而分宜土地比永丰平旷,民众还是以田为主,民风更为质朴——

曾渔一愣,回问：“裴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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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并不在意曾渔沉下来的脸,依旧言笑晏晏：“曾秀才莫要害羞,你未婚婴姿未嫁,没什么好顾忌的,你于家有救命之恩,家可以助你——哎,曾秀才你别走呀。”

罢凉上时,却见天已经变了,风起云涌,要下雨的样,曾渔快行,离枫树湾尚远,便离了大路,沿介溪溯而上,刚枫林中,听得树叶一片“沙沙”声,这雨就落下来了,待奔到独木桥边,大雨竟是滂沱而下,小溪被击打密集的窝——

曾渔想着那日和四喜在寄畅园后山泉池洗浴时,裴琳与严世蕃的另三位妾藏起他们的衣和褡裢并百般调笑,若不是婴姿和陆妙想解围,那场面还真不好收拾,严世蕃的这些侍妾一个个壑难填如狼似虎,万万招惹不得,说：“骑回村也就半个时辰。”翻上,正待离开,却听裴琳问了一句：“曾秀才没向东楼老爷提亲吗？”

裴琳“格格”的笑,说：“看来家没有猜错,曾秀才是为婴姿而来,若能娶了婴姿,那曾秀才就是阁老府的乘龙快婿,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嘻嘻,曾秀才打得一手好算盘。”

曾渔向裴琳致意,说：“还算住得惯,裴娘一向可好？小生这就要赶回村里去了,告辞。”牵便走。

少女婴姿听到动静,打着一把伞来张望,见到桥畔正下的曾渔,惊喜地迎过去,一边招呼：“曾先生,快来快来,快来避雨。”

曾渔听到这事,不由得想起曾若兰的公公祝荣,祝荣就是被一个游方士假借烧银骗去了三百两银,一气之下得了风之疾,曾渔心想：“这骗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分宜这位富还有我的公公祝荣他们若不是贪财,骗也无隙可乘,辛辛苦苦积攒的家财就这么轻易送给骗享用,喊冤告官也无济于事,本抓不到。”

正走着,忽见一人家门前围着一群人,曾渔在人群外伫足听了一会,大致听了个明白,这人家是分宜屈指可数的富,有良田千余亩,主人吝啬,最喜囤积,平日省吃俭用,对婢仆佃亦甚刻薄,生平只一喜好,就是迷信丹术,每日除了经营田亩就是炼丹烧银,妄想把石炼成金银,这富有个亲家在南昌,前一阵富从南昌探亲回来,就带回了一位传言能石成金的丹客,富奉若上宾,以五百两纹银为母银,每日以铅汞烧炼,据丹客说五百两母银可炼银五千两,这富以为富指日可待,不料昨日那丹客卷了五百两母银逃走了,那富夫妻互相埋怨,以至争吵起来,那妇人就要寻死觅活,宅里糟糟,街坊四邻看闹看笑话——

小这几天腰很不舒服,右脚发麻,昨天早早休息了,这椎间盘突也麻烦得很,苦熬,文债越欠越多,惭愧,慢慢来吧,谢笨笨和书友们的关心。!--over--

曾渔回见是严世蕃的侍妾裴琳,这妇白皙丰腴,甚为艳,这一脸,顿时把看闹的民众都引过来了,众目睽睽,裴琳并不羞怯,自顾撩着车帷向曾渔笑：“果然是曾秀才,曾秀才在介桥村里还住得惯吗？”

曾渔冷冷：“裴娘莫要胡说话,害人害己。”

这时,一青帷小轿在曾渔边停下,轿中女掀帷唤：“曾秀才——

裴琳却促轿夫追了上来,说：“曾秀才何必匆匆回村,就在园里歇一夜又何妨,绍庆大公不就在园里吗。”

曾渔摧动下大黑,把那青帷小轿甩在后面,心想：“被这妇人缠上就脱不了的,还说可以助我娶婴姿,显然是信开河,她又有何本事,她只想着勾搭我吧,嘿嘿,还说要抓我去压寨相公呢,女盗似的,严世蕃的这些侍妾真是胆包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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