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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静听片刻,从溪边拾起两块鹅卵石,然后从独木桥上小心翼翼走过,他躯壮,独木桥承受其重量发“嘎吱嘎吱”声,因为溪不停淌,这轻微的“嘎吱”声并未惊动木屋里的陆妙想――

严世蕃从怀里摸一个小玉瓶,揭开瓦钵盖,从小玉瓶里倒了些许粉末在瓦钵里,无须搅拌,小沸着的米粥很快就把药末散,粥香药气中有了另一奇异的香味――

严世蕃嘿然一笑,摆摆手,枫树林,走到独木桥边,夜下的溪细无声,枫树枝丫纵横,若不是有隐隐灯火透,很难看到隔岸不远就有一栋木屋。

车轿夫走远后,枫树湾恢复了平静,一红日刚从远的钤山落下,暮就急不可待地沉沉而下,在枫林,一缕炊烟袅袅升起,炊烟升起至林梢,被晚风散,形成一层薄薄青雾,与晚秋暮一将这枫树湾笼罩,红的枫林逐渐变成倪云林笔下的淡墨疏林――

忽见寒光一闪,严世蕃瞥见陆妙想笼在大袖里的手还握着一把菜刀,不禁想笑,心：“你倒警觉得很,你这弱不禁风的样还敢动刀砍人？”转念又想：“陆妙想外柔内刚,烈得,情急之下砍人也是敢的。”这样想着,就了一下自己的时常作痛的左,陆妙想的烈让他至今心有余悸,不过呢,他心不死。

扔掉鹅卵石之后,严世蕃迅速闪到西屋窗下那株大芭蕉后,就见灯影摇摇,陆妙想挑着一盏灯笼来察看动静,严世蕃看着陆妙想缁衣曼妙的态,好生动火,心：“十年不见,这陆妙想愈发撩人了,尼姑打扮更有情趣啊,从到脚光溜溜,嘿嘿,这世间尤我岂能放过,今夜不得你服服帖帖绝不罢休,免得回京遗憾――”

那两个挎刀侍从拱手遵命,将匹系在枫树下,昂首立在那里,其中一人：“大人留神。”

过了独木桥,堂堂正三品工左侍郎严世蕃便贼一般蹑手蹑脚,走到木屋竹篱边张望,只见木屋后边的厨房亮着灯,料想陆妙想正在用晚饭,当即佩刀把柴门的门拴轻轻划开,闪到小院,又把柴门重新关好,将两块鹅卵石朝独木桥方向奋力丢去,其中一块歪打正着,打在独木桥扶手竹上“啪”的一声响,另一块石落在里溅起声――

三匹来到枫林边,素袍胖严世蕃捷地下,将缰绳往随从怀里一丢,说：“你二人就在这边候着,也许要多等一会。”

乘车到了,于是随饶事一去寄畅园。

就在婴姿一行离开枫树湾后的半个时辰,有三匹从分宜县城方向急驰而来,离开大路奔上枫树湾的小,同时勒缓行,蹄声隐暮,但居中那匹雪白大很醒目,骑在上的素衣胖也醒目,这白胖一只右亮有神,左却是暗淡无光,正是眇一目的严世蕃――

“好极,当归药气正好可以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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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轻手轻脚从西屋绕到厨下,见炉上一只瓦钵正在煮粥,蒸稻米粥的香气中还杂着当归的药气,旁边的小方桌上有一小罐豉酱和一碟豆腐,婴姿不在,陆妙想全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