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问：“你可知我广信府舞弊者是哪几人,传闻不是说都招供来了吗？” [page]

曾渔跟在张教授后,四喜提着篮跟在曾渔后,张教授扭着瘦长脖看着四喜臂弯挽着的篮,说：“书僮不必跟去,就在这里等候。”

迎面见膳夫提了一块来,张教授问：“哪里来的,哪里去？”

曾渔便将袁州舞弊案的大致情况向张教授禀明,张教授伸长脖惊诧：“学政大人在公文里说十月或者十一月间要再来广信府考新学的生员,莫不就是要严惩那几个靠舞弊学的生员？”

张教授：“何须多礼。”就命在儒学服役的膳夫把礼篮提去了。

张教授又：“学政大人在袁州已为你举行了泮祭孔仪式,这边就不再多此一举了,从今日起,你就是广信府府学增广生员,学政大人有言,年底的岁考你若考在一等,就让你享受国家廪膳成为廪生,你要好自为之,莫要懒惰——记住,每月初七、初八、初九三日是府学开讲和月考之日,不得无故旷课,对了,明日就是初九,你来明堂参加七月的月考吧,辰时三刻就要赶到。”

张教授：“嗯,也有一千多里路,行路难是吧——你随我去儒学公廨,我还有话问你。”

曾渔：“学生六月十三在宜恭送黄提学上船,就动赶回来了,路上也没敢多耽搁。”

生跪拜老师,天经地义。

曾渔心想：“既然黄提学都没公布舞弊者的姓名,我也不好先说那三人的名字,不过那蒋元瑞嘛,还得说说——”,拱手：“禀张教授,据案犯招供,广信府这边银买学的有三人,但究竟是哪三个人,学生并不清楚,只知其中一人姓蒋——”

张教授“哦”的一声如梦初醒,摆手：“你先回去吧,明日早来。”起送了曾渔公廨,便梗着瘦脖回后堂住所,心里想着蒋元瑞舞弊的事,广信府新学的四十四名生员姓蒋的只有蒋元瑞一个,而且这蒋元瑞在府学的两次月考作文都很差,难怪每次来府学参加事先都要给他送些永丰土产,什么三黄白耳、九仙山木耳之类的,原以为此人文章虽劣但还懂得孝敬师长,还可以教导教导,却原来是心里有鬼——

膳夫：“回老爷,这两斤新鲜猪是方才那个生员送来的,太太命小人把存到李家铺去。

张教授：“快去快去,天都快黑了,只怕李屠不肯收。”

张教授：“讲学期间,儒学膳堂会提供午餐和晚餐,当然,你若吃不惯,要在外面用餐那也由你,住宿的话育英斋有房间,四人一间,席垫被褥自带,住不惯要住在外面亲戚家或者客栈都可,并不求一定要住在学堂里,只要时完成学业便可……”

四喜在明堂外等着,曾渔跟着张教授到教官公廨,斋夫笔墨侍候,张教授让曾渔把袁州府试时的四书题八文“立贤无方”的破题和承题当场写给他看,曾渔提笔用应试时的那书把破题和承题的几十字写了来,然后呈给张教授。

曾渔不作声。

曾渔躬受教。

张教授思索：“莫非是蒋元瑞？”

曾渔静候了一会,见张教授还没动静,躬问：“张教授还有何事吩咐学生？”

曾渔接过篮：“这是学生给张教授的束惰,请教授笑纳。”

张教授啰啰哩嗦说了一大通,就在曾渔以为训丨话要结束时,张教授忽然压低声音：“曾生,你从袁州来,可知这科舞弊案究竟是什么情况？”

“曾渔。”张教授训丨话：“学政大人准你补考学,这是为国家惜人才,你要知学之不易,更要励行端心、勤学苦读,莫辜负学政大人所望。”

张教授仔细看了看,方笑：“这算是验明份和磨勘。”说着,取了学政的公文给曾渔看,公文里附着曾渔在袁州府院试时的考卷,早几日张教授还把曾渔县试和府试的考卷也调来了。

张教授皱着眉想心事,半晌不说话。

教官清苦,逢祭孔才能分得二、三十斤猪,舍不得几餐吃完,又不想吃腌,就存到附近的铺,铺可以把卖掉,等到某日教

张教授摇着小脑袋,心：“黄学政尚未传书革除蒋元瑞功名,我自也不好黜他,不过这人以后送来的礼收不得了,那些事虽然不值几个钱,却容易败坏我的名声。”

张教授：“起来吧,你怎么今日才来,学政的公文半月前就到了,我一直等着你来呢。”

曾渔心：“我明日要回石田接呢。”这话没敢说,到府学报到第一天就请假,教官定对他没有好印象,就晚一天回石田吧,应：“是,学生一定时赶到。”

曾渔：“应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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