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曾渔就在东院客房歇息，次日一早向园中事借了一匹骑着去介桥村拜见严世蕃的堂弟严世芳，以后他若给严绍庆伴读，那么严世芳就是他老师，严世蕃去了南昌，据说这两天就会回来，但曾渔等不得了，向严世芳辞行也算是给了严世蕃一个待，他现在是归心似箭。

妇裴琳有些怕这陆妙想了，不敢再嘴，哭哭啼啼扶着一个女伴的肩往下面园走去，曾渔听得搀扶裴琳有那个女伴低声：“这人疯了，琳莫和她一般见识。”

曾渔和四喜两个又等了片刻，这才上岸飞快地拭穿上衣服，四喜不及系腰带，就蹲在那褡裢里的银锭，了一会，抬笑：“少爷，银没少。”

四喜站起，将褡裢系在腰间，看着暮笼罩的寄畅园，说：“真看不那位斯文秀气的师姑竟然这么厉害，把那个妇人一跤推下，嘻嘻。”

曾渔答：“侥幸过关了。”

婴姿喜：“好极了，真不容易啊——”，还想再说什么，被陆妙想拽了一下衣袖，两个人便走下树不见。

四喜见少爷默然不语，他也就不吭声了。

主仆二人回到寄畅园东院，陆员外不在这边，陪徐阶儿徐琨晚宴去了，因为严世蕃不在这里，陆员外算是上得了台面的人，自是由他陪客，这是陆员外最乐意的事，结次辅之嘛，严阁老年已八旬，徐阁老六十不到，徐阁老早晚要升首辅的，婴姿许给徐阁老的长孙，那真是妙极，所以陆员外对徐琨是百般奉承，恨不得把十二岁的严婴姿立即嫁过去，就象当年奉上一对侄女给严世蕃一般。

四个寂寞难耐的妇人回园去了，蹲在里的四喜哭丧着脸：“我们的银，还有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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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婴姿赶跟上，走了几步回问：“曾书生，你补考得如何了？”

曾渔摇着，心：“丢银事小，失节事大，今日若非婴姿小解围，严世蕃的这几个饥渴姬妾还真不好应付，被缠上那就糟了。”

曾渔看那四个妇人走时并未拿着衣褡裢这类的事，想必还藏在溪边树石后面，便：“小姿小，麻烦在这边上找找我二人的衣。”

曾渔没有笑，心：“看看严世蕃的这几个姬妾的浪态，可知陆妙想在这里日不好过，还不如在青田幽居，陆妙想外表柔而内心刚烈，污泥而不染也不容易啊，我看陆妙想今年至多也就二十四、五岁，严世蕃说陆妙想十年前抓伤了他的睛，那时的陆妙想岂不是年仅十四、五岁，陆员外这个叔父真是无情啊，攀附权贵就把一对如似玉的侄女送给严世蕃蹂躏，陆妙想的也就是婴姿的母亲不知是怎么死的？”

少女婴姿答应一声，很快就从方才妇裴琳藏的石后面把衣服、褡裢都找来了，放在溪边，曾渔连声谢，婴姿：“曾书生，方才那几个女你千万要离远——”

一直背着默不作声的陆妙想这时发话了：“曾公岂会不明白，何须你提醒，小姿，回去吧。”拂了拂袍袖，独自往下走去。

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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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妇人也低声：“这女人心狠手辣，老爷的睛都是她抠坏的，别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