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渔心想：“也许徐阶儿这次来既是给儿提亲，也是来谈把女儿嫁给严世蕃儿的——不徐阶毒死自己孙女之事是真是假，但少女小姿若嫁徐府，那肯定没好下场。”

还有，曾渔记得在哪本野史读到过这样一则惨事，徐阶为获得严嵩的信任，曾把一个孙女许给严世蕃的儿，严嵩大悦，从此不疑徐阶有二心，因为双方年幼，尚未亲迎，没两年严世蕃就已伏法被死，这个与严氏与婚姻之约的孙女就成了徐阶的心病，竟命人将这孙女毒死，这事不知真假，但以曾渔后世的经验，谣言往往就是真相。

仆人：“是松江府来的，说是徐阁老的二公。”

曾渔见这山间虽细，但极是洁净，便：“不必了，随便临洗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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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渔没那心情，袁也远，说：“顺着往下找找，总有聚的洼地。”

四喜笑：“这只能给一只猫洗浴，我们怎么洗，脆跑到袁边去洗吧？”

仆人：“这园后面就有一条山溪，小人领曾公去吧。”

仆人：“那小人先回了。”说罢就回园去了。

曾渔：“那就有劳了。”叫上四喜，拿上要换洗的衣，跟着那仆人从后园小门了寄畅园。

在松荫竹翳间斜斜向左上方走了十来丈地，只见山一侧有细涓涓而下，这哪是什么山溪啊，量太小了，仆人挠：“这些日旱不雨，这山溪就成小沟了，要不曾公还是回园里汲井沐浴吧。”

主仆二人将衣裳褪去，赤条条下到洼里，清凉，很是舒服，搓洗了一阵，天渐渐暗下来，正待上岸拭穿衣时，这时才发现留在洼边石上的衣不知何时不见了。

曾渔施礼：“托陆老爹的福，宗师已许我学。”

骰玩，无聊啊，见到曾渔，这胖员外很是喜，有他乡遇故知的情，问：“曾公，补考通过了没有？”

曾渔坐着喝茶，与陆员外说袁州院试的事，还没说上几句，有仆人来请陆员外去前厅，说有贵客要陆员外相陪，陆员外问：“是哪里来的贵客？”

四喜急了，那装有一百多两银的褡裢可都放在衣服边上啊，这要是丢了那可怎么得了！

曾渔心：“来的是徐阶的次啊，陆老爹等徐阶的长作甚？”端起茶盏慢慢喝着，听得厅后隐隐似有人在叫“婴姿”小，心下瞿然，突然想到徐阶次极有可能是来向严世蕃提亲的，记得陆员外曾经提起过严世蕃把小姿接回分宜是要为小姿的婚姻作打算，现在看来想要与松江华亭徐氏联姻了，这政治婚姻往往是悲剧——

主仆二人在小山溪边石间往下走了六、七丈地，都快到园围墙了，果然找到一洼地，踩下去竟然齐大，四喜喜：“哈，就是这里了，天生一个大浴盆。”

陆员外胖的躯“腾”地就从靠背圈椅上站了起来，喜：“总算来了，可把我等苦了。”向曾渔说了句“曾公少陪”，便急急忙忙去了。

方才了不少汗，现在汗收了，自己都觉得肤上结着细末盐霜，很不舒服，曾渔问一边侍候的仆人这附近可有什么小溪、池塘可供洗浴？

陆员外喜：“好极好极，恭喜恭喜，曾公果然有才。”即命仆妇准备酒，他要与新学的曾秀才喝两杯，这些日陆员外郁闷得很，此间事情未了，他回青田不得，在异乡又无人相识，整日就闷在这小院中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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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曾渔就有心躁，纯真丽的少女小姿是活生生一个人，即便是瓷玉，在自己面前被摔碎也让他痛惜啊，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帮助那个善良的女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