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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立诚看到曾渔，过来见礼问：“曾朋友学之事怎么说？”

列立诚：“那就是能学了，以你的学问，学无人敢质疑，可那个蔡麻——曾兄知龗此人否？”

曾渔觉得时辰还早，而且他还要向井毅诸友别，便跟在蔡寿荣后面看闹，这样悲喜两重天的戏剧场面是难得一见的，必须观望。

曾渔：“宗师让我回乡等候消息。”

复试只考一四书题，黄提学的考题是“咻之”，这又是一截上题，语《孟?滕文公下》，完整句是“众楚人咻之。”

黄提学笑：“还有这等事，这也好，免得外人又谣传说老夫徇私包庇你——这十两银你还是收下，这是学署给你的膏火银，并非老夫私恩。”

到了府衙正北仪门，闲人就不得了，蔡寿荣昂然内，复试考场就在府衙大堂上，曾渔看到刘行知、井毅也去了，列立诚与一群儒生候在门外，纷纷说今日看宗师如何激浊扬清主持公——

“哈龗哈，我今日要骑白、金，看那列斜要不要羞死！”

黄提学回复说时举行，即让下属着手准备，那些佐官和另三位幕僚已得知凌凤曲之事，都是暗自惕然。

这时仪门来一位学署佐官，邀请六名落榜儒生参与复试监场，列立诚自然踊跃参加，那佐官认得曾渔，让曾渔也一并去。

这时，范知府派人来请示黄提学，今日上午的复试和磨勘是否延后？

曾渔：“已有耳闻，我今日就是特地来看舞弊者败名裂的下场。”

列立诚对曾渔轻声：“我料蔡寿荣连‘咻之’是何意思都不知龗，蔡寿荣平日作文都是要翻书的，东拼西凑，勉成篇，今日我要看他如何蒙混过关！”

府衙大堂面阔五间，很是宽敞，供六十名考生一桌一凳作文绰绰有余，堂上坐着的是黄提学和袁州一府四县的堂官，教官则于两庑监考，曾渔、列立诚几人立在堂下旁观。

曾渔不敢领受，上回在抚州黄提学就助了他五两银盘缠，说：“学生现在不缺盘缠。”于是略略说了宜台斗文之事。

曾渔辞，问知蒋医生已离开，他也就了考棚往北门漫步而行，这次千里赶考也算是历尽艰辛，现在终于有了好结果，真是归心似箭哪，很想立即飞回母亲和小妹边，午后就动吧，赶到巫塘蒋医生家歇夜，如今的问题是他还要应付严世蕃，严大公的伴读不易啊，大厦将倾，可不要被殃及——

人取十两银给曾渔作为回乡的盘缠。

迎面走来一群人，居中的正是蔡寿荣，在一群狐朋狗友和仆的簇拥下赶往府衙参加复试，复试后立即就要举行游泮典礼，蔡寿荣是充满期待，对昨日考棚的大变故一无所知，兴冲冲自投罗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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