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了北门，回到状元洲码边的小客栈，四喜一直呆坐在客房里，午饭都没吃，见曾渔早早考完回来了，大喜，忙问：“少爷，考得如何了？”

四喜跑回来了：“少爷，菜很快就烧好了，小二问摆在哪里用，是客房里还是小饭厅？”

鸣炮开龙门，曾渔了考棚，光晃，手搭凉篷四顾，龙门外广场这时人还不多，没看到四喜，这小奚僮应该是守在客栈里，便去买了一小坛宜特有的黑糯米酒，他酒量一向不错，此前是控制着不敢喝，今天考完了，已尽力，至于最终结果如何暂不去想，今夜且放纵一醉。

曾渔将考篮里的小酒坛提来搁在桌上，笑：“考得很好，置酒庆贺。”

袁州知府见黄提学这么说，不看不行，当下将两封信都看了，连连：“其情可悯，其才足以破格录取，老大人此举正是为国家不拘一格擢取人才，立贤无方，正此之谓也。”又目视曾渔：“书法亦佳。”

曾渔看着窗外的状元洲码，在河中央有一个小岛，那便是状元洲，相传唐代时有个分宜人卢肇曾在此洲结庐苦读，后来就考中了状元，此洲就叫卢洲，又名状元洲——

曾渔赶谢过府尊大人的夸奖，这时陆续有考生来卷并请求宗师面试，黄提学本来是想让袁州府县几位堂官和教官当面题再考考曾渔的，但现在卷考生渐多，不便再考，黄提学问心无愧，曾渔凭这篇“立贤无方”就可学，无须向他人多解释，便：“曾渔，你先下去吧。”

曾渔用面巾了汗，在赤日下一路走回来，未遮笠，晒得面红汗，长衫的前后背还有两腋全了，这时也不急着换衣衫，拍开酒坛封泥，倒一茶碗黑糯米酒，先嗅了几嗅，然后端起一饮而尽，酸甜，醇厚甘，暑天喝一碗这酒真是痛快。

曾渔：“粉蒸、油炸鱼，另外再来三、两个小菜。”

黄提学：“诸位还是看看吧，言可畏啊。”

黄提学边的那个中年儒生察知众官有疑虑，忙对黄提学耳语几句，黄提学，对曾渔：“经题先不要念了，等下另考你。”从袖中取两封书信让书吏递给袁州知府，说：“老夫给此补考机会，非有他，只因原南京翰林院掌院事吕汝德先生为曾渔写荐书称其才，另一封是曾渔写给老夫的信，几位大人都看看。”

四喜快活得起来，问：“少爷要什么下酒菜，我去吩咐店家。”

都以为这个曾渔不是黄提学的亲戚就是黄提学知好友的侄，曾渔这篇“立贤无方”作得典雅周正、浑括清醒、没有任何违式凌犯的疏漏，可以说凭此文学补生员绝无可指责之，莫非曾渔事先就得知考题，或宿构或请名手代笔然后一抄而就？

“让小二用个盒把酒菜盛好，我们到河边去喝酒，嗯，看斜。”

曾渔提了考篮走大堂，一个书吏从后追上：“曾儒童，黄提学让你放榜次日一早来考棚相见，切记。”

方才在堂下听曾渔背诵八文的那两个心怀嫉妒考生听到这书吏叮嘱曾渔的话，二人对视一，一齐暗暗冷笑，认定舞弊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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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四喜脚就去了，他现在知龗饿了。

袁州知府：“不必看了，不必看了，老大人清誉令名谁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