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渔：“你可以说个远地的，比如饶州府、广信府啊，随便说两个，难我还能凭你一句话就跑上千里路去状告那个生员是五十两银买来的吗，谁信？”

扁鼻这两天试探了好几个文童却都没人信他，只有曾渔和他说了这么久，明显对舞弊很有兴趣，所以他急着要让曾渔相信，他原本想随便回忆一个广信府或者饶州府的新学生员的名字来糊一下曾渔，但不经他手舞弊得来的生员名字他记不起来，他只记得那几位买了座号付了银的人的名字，想想就是说一个名字又无妨，难不成这人就敢去告发，空白话无凭无据只有讨打，便：“既然公定要我说一个有名有姓的，那我就说一个广信府新学的生员，广信府的蒋元瑞，他就是了五十两银买的。”

扁鼻摇：“这个不能说，这是规矩。”

扁平鼻的家伙仿佛看透了曾渔的心思，摇鼓：“我知公还有疑虑，这样吧，先付三两银，放榜后再付四十七两，这总行了吧，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多少寒窗苦读的文童考一辈也是榜上无名，就是因为不善于抓住时机啊，公莫以为这机会很多，我告诉你，一个府只有两到三个人能有这样的机会，袁州府院试大约要取五十来名生员，我们虽有能耐，也不敢全包揽，走捷径取两到三人这样也不致让人疑心，我是看公天廷饱满地阁方圆一副人地之相，这才给公这个良机——退一万步讲，三两银不过是一顿青楼酒银，哪里节省不来呢，就算是尝试一下难不值，这可是终大事。”

曾渔：“三两银虽说不是很多，但那也是银，哪个败家会往里丢，你且说说有哪个儒童依靠你的帮助学秀才了？”

曾渔心：“这还说得象那么回事啊，可是先付五两银也太贵了，座号凭运气，只要不是风雨天气，大多数座位都差不多，现在是暑天，只担心个日晒，但太是会转的，又不会专盯着晒一，五两银买座号怎么也不值。”

了生员却不肯付清余下的四十五两银，你又奈何？”

曾渔：“各府新学的生员都是有名有姓会公布的，我只是想验看你是不是真有这本事，你该不会连个新学的生员名字都不来吧，那如何取信于我，你说一个，随便说个广信府的吧，广信府有找你帮忙的没有？”心里忽然这样想：“若这人一本正经说三痴兄的大名郑轼那就太有意思了，哈龗哈，三痴兄的功名是买来的。”

曾渔心一震，这扁平鼻若说郑轼是买的，那他只会嗤之以鼻，认为肯定是随便记到个名字说来的，但扁平鼻说的是蒋元瑞，曾渔立即就信了七分，蒋元瑞与他有仇啊，他愿意相信。

那人笑：“公是实诚人，这叫丑话说在先，公想必也知龗院试放榜后还有大复和磨勘，若有人得了我们的大力帮助终于榜上有名，却在宗师召见前不肯支付剩下的四十五两银，我们自有办法让他过不了大复和磨勘这一关，最终垂丧气空喜一场。”

扁鼻笑了起来：“公真是好笑，我就是说两个名字来你又不认得，这不等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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