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声笑着：“是啊，真是巧，也多亏遇到曾书生，不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娘病着可就不妙了，我娘现在这样不妨事了吧？”

曾渔：“抱歉，不该问小这些。”心下释然，原来陆妙想是这少女的姨妈啊，江西很多地方称呼姨母为姨娘，与北地小妾的称呼相同。

这少女便又坐回陆妙想边低声说着些什么，那陆员外喝了几凉茶，看曾渔瞑目端坐，他也就睡意袭来，年老胖睡瘾大，靠坐在那里很快就打起呼噜来。

少女又悄然起，无视那几个仆妇、婢女，径自走到曾渔跟前，低声：“曾公，曾公——”

曾渔微笑：“在抚州耽搁了几日，真是巧，又遇到陆小。”

少女丽的双眉轻轻动着，然后眉锋蹙起，说：“是我姨娘，我亲娘十年前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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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渔睁开，只见一张的少女的脸，双眉细长，不假修饰，睛大而灵，鲜，这时嫣然笑：“曾书生，你们怎么也才走到这里？”

少女展颜：“曾书生你抱歉什么呢，又不关你事，我亲娘的事我自己一都不记得了，我姨娘待我极好。”又：“我们是到分宜县介桥村，我二外公说离这里还有八十里路，本来是打算明日天黑前赶到的——”

分宜县介桥村，这不是当今内阁首辅严嵩的家乡吗，严嵩号介溪，那介溪便是介桥村的一条小溪，难这个名叫小姿的少女还有陆妙想与严嵩家有什么关联，少女小姿说自己姓陆，从母姓，这极少见，还有，那凶恶老妪就姓严，她们居住在金溪青田陆九渊的家乡，如今又急急忙忙往分宜赶，到底为的何事？

陆员外咳嗽两声：“何事，告诉我，我去问。”

那少女看了严婆婆一，这老妪方才忙碌了一阵，这时也困乏了，靠坐在那里打瞌睡，少女便走过去对陆员外：“二外公，我娘要我向曾公问几句话——”

了，他是因为你不肯躺下才说要回避呢，这有严婆婆她们挡着呢，曾公也不往这边看——”

曾渔：“最好是静养两日，这大天不能这么急着赶路了，你娘——是小的亲娘吗？”

——如今是嘉靖三十九年，在曾渔的记忆中，严嵩似乎是快倒台了，严嵩的天才儿严世蕃比老爹还倒台得早，应该就在这一、两年，严家大厦将倾，若陆妙想和小姿真与严嵩家有密切关系，那肯定跟着倒霉，严嵩去职、严世蕃斩首、严家偌大的家产全抄没归官，数十年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转成空。

“小姿，小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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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妙想把这少女叫回去，想必是叮嘱少女不要多说话，那少女也没再过来与曾渔说话，但曾渔心里已是波澜大起：

陆妙想轻嗔：“你少说两句吧。”挣扎着侧躺下，面向路亭墙，却不知自己卧姿何等曼妙。

面侧卧的陆妙想唤：“小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