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渔当然不好贸然上前，还得这个陆员外发话。

那条石凳，说：“让这位师姑躺在这里吧，别铺什么凉席了，赶让她仰卧，人散开些，不要都挤在这里，汗味、气对病人不利，用面巾给病人拭额、脖颈、手心，不停地绞更换着，拿扇给她扇扇风。”

曾渔：“师姑暂不能回车厢，车厢里太闷。”说罢，与四喜退到路亭一端。

少女剪双瞳眨了眨，即：“有，我去取来。”很快就从车里找一个小香递给曾渔，不知为何，少女眸里闪过一丝羞涩。

曾渔早就想上前诊视了，救人心切啊，不待陆员外把话说完，便：“好说好说，我先给这位师姑号个脉。”

曾渔低将香撕开，倒里面的佩兰香屑，取少量极细碎的托在左手中指和指间，凑近女尼鼻端，突然嘬一，将那细碎的佩兰屑女尼鼻孔——

曾渔退开两步，把那个撕破香递还给少女，说：“小，让这位师姑多嗅几下这佩兰香屑，这个可解暑。”

两个仆妇忙得团团转，就连那严婆婆也听曾渔指挥了，一个仆妇叫：“车上都不凉，晒得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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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渔朝袁一指：“速去那边取。”回从大包袱里摸一个药，对陆员外：“我这里有霍香和姜黄连，你们车里有炭炉没有，那好，赶烧泡霍香姜黄连给这位师姑喝下去。”

陆员外、严婆婆几个目瞪呆地看着，那香屑后女尼鼻孔片刻，女尼鼻翼一耸，嘴张开，猛地打了一个嚏，随即悠悠睁开，眸光迷蒙，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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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仆提着一只挽桶飞奔着去河边取，一个车夫搬下一只小泥炉在路亭边发炉烧，曾渔把他和四喜的一个葫芦里的凉倒来供这女尼脸降温，那垂髫少女跪在女尼边，一边用面巾给女尼脸手心，一边低声唤：“娘，娘，醒醒呀。”声音里有些哭腔了，转对陆员外：“二外公，这怎么办啊，我娘发呢。”又看着曾渔：“曾书生，你还有什么法没有，先让我娘醒过来啊。”

这陆员外没想到侄女发痧这么严重，方才在车上还只是有些呕，要求停车在这路亭歇息，没想到这么一会工夫就了过去，这胖老这时也咳咳畡的六神无主了，朝曾渔拱手：“这位书生，你既会治病，请——”

炭炉已经发好，河也取来了，把藿香和姜黄边一起放茶壶煮，待沸后，倒黄褐的汤用扇尽快扇凉一些，一个仆妇端给那女尼喝，女尼喝了一，睫一闪，嘤嘤：“甚苦。”

因为发烧，女尼陆妙想面红如桃，竟是极为艳丽，两条弯弯的细眉蹙着，闭着的弧很长，直的鼻，线优，鲜红，那一绒绒的发茬微微汗，曾渔很想伸手在这发茬上轻轻抚摸，受短短发茬细微的扎手觉，他妹妹妞妞的光他也经常摸，当然，妞妞是可，这女尼是——

曾渔的确会号脉，并非虚言，当下上前弯腰搭女尼陆妙想的右手脉，手指一就觉得女尼的温比他不少，凝神号脉，这女尼脉象细而濡，心颇速，应该是属于重度中暑，又且这女尼本来质就弱，故而昏迷——

女尼看到曾渔在面前，努力想坐端正一些，却是浑无力，便别过脸去，气息恹恹：“回车里歇吧。”

曾渔直起问那那垂髫少女：“小，端午的那香还有没有，里面有佩兰香屑的那。”

曾渔隔着几个人说：“良药苦，师姑多喝一些，你这发痧着实不轻，喝下藿香黄连汤后，若能些汗，再用玉镯之类的玉在背脊两侧不停磨刮，这样会好得快一些。”

少女“噢”的一声，低眉垂睫接过香，两个仆妇已经扶那女尼靠坐起来，少女把那香凑到女尼鼻下：“娘，多嗅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