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黑黢黢地立在院门外等了一会，院内除了犬吠声没听到其他人声，那狗停一下又吠叫几声，想把曾渔主仆吓走，奈何二人实在累了，赖着不肯走。

曾渔笑：“怎么就认定是佛院，也许是观，那就不理睬你了。”心想：“佛院观也养狗吗，应该还是寻常住家，因为主人信佛，在家居士，夜里诵经。”

木门“嘎吱”轻响，想必是有人从门朝外窥探，随即听得那少女：“那请稍等，我取灯笼来。”

曾渔又累又饿，遇到这么个凶蛮老妇，不肯借宿也就罢了，却恐吓说放狗，我曾九鲤不是手无缚之力的无用书生，你放狗来试试，我一剑劈了拷着吃——

曾渔：“这位老人家何必伤人，在下只是借个灯火而已。”

墙，土墙不，墙爬满古藤荆棘，院墙木门隙较大，漏院内灯光，以为是一家住，走到院门前，却又隐隐听到里面传诵经声，呢呢嗡嗡的听不分明——

老妇：“我说了不要理他们，你怎么不听！”

一语未终，就被一个老妇的声音打断，这老妇恶声恶气：“快走快走，这里不让人借宿，快走，再不走放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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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又拍门叫：“太上老君，无量寿福，行个好啊，我们是主仆二人，是往袁州赶考的，我走夜路不慎摔伤了，请行个好，让我们主仆两个借宿一晚吧。”

那严婆婆：“不行，决不许开门。”

少女沉默了片刻，说：“那就把灯笼从墙递过去，这总可以了吧。”

这是个少女的声音，年龄应该还不大，声音甜，语气温柔，让人听着很有好，少女说话时，那狗就不吠了，少女说话声一停，那狗就狂吠几声，在为主人壮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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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渔：“也不知是僧院还是庵堂还是观，去叩门问问，好歹歇个脚，借灯火疗伤——四喜你去叩门问讯，你还是童声。”屈膝矮将书笈卸下，包袱搭在书笈上。

曾渔：“打扰了，只是小介方才跌了一跤，脚血，想借个灯火看看伤势，在下自有疗伤之药，恳请行个方便。”

这个声音如夜枭的老妇似乎很威严，少女：“严婆婆，怀善念、行善举，会有福报的，只是借人家一盏灯，举手之劳而已。”

那个恶声恶气的严婆婆冷笑：“老说得没错吧，这等人本就不必理睬，放狗，他们自然跑了。”

四喜一瘸一拐上前正待拍门，院内突然响起凶猛的犬吠声，四喜吓了一，退后两步，大声叫：“里面的师父，开门借个灯火，阿弥陀佛，行个好。”

院内终于有人声了，嗓音竟是分外甜：“我们不信太上老君的——”

一气很大声地喊这么多话，四喜都气吁吁了。

那老妇哼了一声，算是勉同意了。

没等曾渔发作，院内那个甜声音：“严婆婆，不要这么凶嘛，人家是赶考的书生——”随即声音提了一些，是对着门外曾渔二人说的，“门外的客人，沿大路往前一里多路就是青田村，你们到那里投宿吧，抱歉，我们这里不好让人借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