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曾九鲤，哈龗哈哈龗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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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运气这东西周转变化，儿觉得现在开始转好运了，不然哪有那么巧治好了吕翰林孙的病轻易得到吕翰林的荐书？所以儿想赴袁州尝试一下，因为有了秀才功名，好着实不少，免徭役是其一，有事要见县尊只写禀帖可以不跪、乡里父老遇到秀才都是肃然起敬，谋差事过生活也容易得多——娘希望儿平平安安、快乐一生，但如果儿连秀才都不是，没份没地位，那随便遇上个有财势的人都可以欺负儿，憋屈，哪里谈得上平安快乐啊。”

曾渔尽量心平气和：“我已与长兄分家，离开石田独自谋生。”

谢丹话还没说完，前突然起了一阵风，随即左脸挨了重重一记耳光，左耳“嗡”的一声，整个人随即向龗右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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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左近有一座朱公祠，不知祭祀的是哪个朱公，反正不是朱熹，曾渔以前这祠堂歇过脚，他对母亲：“娘，你和妞妞到这祠堂歇一下凉，这日太晒了，我和谢丹说几句话。”他知龗谢丹嘴里肯定吐不什么好话，所以想让母亲先避一避。

曾渔：“儿晓得，娘赶到祠堂歇着，妞妞也去。”

曾母周氏朝后面看了看，见有一群人正快步赶过来，忙叮嘱曾渔：“鱼儿，你莫要与谢家人起争执，咱们能忍则忍。”

四喜有些慌张，他是偷偷跑来跟着曾渔母的，事先未经家主曾筌同意，而且他也知龗昨天谢氏回娘家是要搬兵来教训曾渔，原以为离开永丰县没龗事了，哪里料到会在这府城外遇到谢家老六谢丹！

世间事还真就有这么巧，曾渔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叫：“前面那个打伞的不就是曾渔吗！”

新学的秀才蒋元瑞一脸的傲气，坐在篮舆里就没打算起还礼，只了一下，只摇折扇。

小奚僮四喜也很想祠堂避一下，却又觉得少爷一个人留在这里势孤，正迟疑间，听到少爷说：“四喜，不用慌，怕他们什么。”

曾渔皱起眉，心想：“怎么又遇上这两个人，真是冤家路窄吗。”母亲和妞妞在这里，还是能忍则忍，拱手：“蒋兄、谢兄，两位这是要去哪里？”

曾渔不用回就知龗说话的是他大嫂谢氏最小的弟弟谢丹，前日在县城南门渡见过面，谢丹对他是百般嘲讽，当时他都忍了，他之所以要千方百计争取补考的机会，谢丹、蒋元瑞对他的刺激也是原因之一，秀才是一坎，跨过这坎才可以畅想好生活——

谢丹怒气冲冲：“我二昨日回家，说你叫嚣着要分家析产，还辱骂长兄长嫂，你一个妾生，下贱的东西，胆敢谋夺兄嫂的家产，叫你那老娘来，躲起来——”

“少爷，少爷，是谢家的那个六公。”

曾渔转过，就见两架篮舆一前一后停在路边那株罗汉松下，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仆人，前面篮舆坐的是谢丹，后面那架篮舆呢，却是蒋元瑞。

妞妞听阿娘和哥哥的气有些不对，看到一群人赶来，她也张起来，拽着母亲的袖往朱公祠就走。

谢丹气简直是快活，不是他乡遇故知，而是又有可以戏、可以取笑的对象了，上次在南门渡嘲曾渔不尽兴，这回遇上了岂肯轻易放过，而且这回他占着理——

谢丹倒是很快钻了篮舆，走到曾渔跟前却把脸一板，冷笑：“我倒要问问你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