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之母？”

端木玉目视太妃，目光如炬：“虽哑，心却不哑，心如明镜。敢问太妃，我朝可有哑女不能为后的律法？”

太妃气结，他竟然在贵妃面前，拿小时候无赖的手段来对付她！可是他这话也让人无可辩解。

贵妃凝视端木玉，他面沉若，没有半分退让之意，心中已经明白这件事没有转寰的余地，只能：“明日哀家传慕大人之女王府，让幽王见见他罢。”

端木玉：“如此甚好。”

贵妃：“慕氏女闺名是何？”

端木玉一怔，太妃却笑：“叫肖瑶瑶，鲧禹决渎的决。”

贵妃：“肖瑶瑶。”也只有这样了。

肖瑶瑶——将来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从建章来，夜，满天繁星将天幕衬得更加沉。端木玉负手立在建章外的台阶上，抬仰望，千万颗星的光辉在他中闪烁。

随后跨门的太妃怔在门，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就在几步开外，离得那样近，却又那样遥远，仿佛一生一世都不能靠近。

他仰望天上的光辉，而她仰望他的光辉。永远追随其后，永远不能碰。

端木玉慢慢走下台阶，安跟在后，拿着大氅给他披上，顺便问：“王爷，属下的答案可是对的。”

端木玉笑：“禁军大统领的答案，何时会有错？”

安面上一，嘿嘿笑着跟随，端木玉行了几步，脚步渐渐慢下来，大氅将初的冷空气都挡在外面，他却觉到一丝凉意从骨髓透，中喃喃：“你说，本王得到这些，可是应该的？”旧时残梦广袤无边，残酷地倒影着他血淋淋的童年，他中浮起一层鲜艳瑰丽的红，鬼一般凝聚着他满的戾气。

安听到了，恭敬地答了一声‘是’，话音消失在夜中时，自己也带着几许茫然，不知对错。

端木玉在料峭的寒中坐上返家的轿，掀开轿帘往外看，建章外一袭红的装临风飘举，太妃目光痴缠着晚风，断断续续传递着凄凉的意。他分明到一彻骨的绝望，从那个女神中透，可是绝望之下，又是她的憧憬。

虞青儿，她淡褪了年少的清丽朦胧，丽依旧，但毕竟隔了一段时光的矮墙，什么都寻不回了。

虞青儿看着端王的轿消失在转角的灯下，才施施转，攒着衣袖角的泪。后中的女，总是寂寞清廖的。

贵妃的侍女送一件大氅，：“贵妃吩咐了，外面寒未退，太妃娘娘虚弱，应当多加保重才是。”

虞青儿弯行礼，借机遮盖脸上的意：“谢贵妃恤，请她老人家也保重。”温婉贤淑，挑不半儿瑕疵，她站起来，脸上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在风中落泪只是一晃的虚幻罢了。

乘上凤辇，珠帘垂下，她脸上一切表情都消失，怔怔看着纱帘外模糊的影。

她初王府的那一年，已经久远得恍若前世，转十年过去了，是人非，徒添伤。她忽然想起将来的皇后肖瑶瑶，当年的她，不也是这样的年纪么？

说不上谁比谁更不幸，只是年轻的太妃心中，对那个不由己的女泛起一浅浅的怜惜。

学士府

肖瑶瑶挑灯夜读，一本《女则》已经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可是她生愚笨，竟似完全没看过一样。

放下书，重重叹息一声，乔乔正趴在桌上瞌睡，听到她的声音，一下就惊醒过来，睛里还带着几许迷茫：“天，天亮了？”

肖瑶瑶扑哧一声笑来，纤细的手指在乔乔额上戳了一下。

乔乔浑浑噩噩傻傻笑了两声：“小您快歇息吧，这书也没什么好看的。”肖瑶瑶却摇摇，她为后，应当时时恪守本分，也当知一个好皇后应当是怎样的，《女则》虽然枯燥无味，可是里面阐述的理，却是发人省的。

所以，接下来的日自己要在这贵族式的房里住，端木玉该不是想要叫人看着她吧。

“我叫你们布置的房间都布置好了吗？？？？”来到客厅，端木玉停下脚步，看向跟走走来的几个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