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人，此外还有东江系、津港系……据他们说，全国189个城市都有他们的战友，总人数达500万人，这说法估计是假的。但从之前张睿明查过的泉建数据来看，全国泉建的地下直*销人员不会低于100万人。

因为一个卫生间，所有人使用。他们都很节约，洗脸只用一，连牙膏泡沫都不肯浪费，全都倒在污桶里，留着冲厕所。张睿明看着这漂浮着黄绿之的污桶，觉心里发麻，大号都上不来，心中极为痛苦，又一次想直接呼叫吴正，端了这个恶心的窝，早解脱自己。

可一想到李素红还没一着落，这些人传销的证据还没落实，海黄金素也没找到。张睿明只能哀叹一声，放弃了提前收网的冲动。

了厕所，没想到这窝里的早饭并不像赵志才先前说的那么糟，有大饼、有馒，还有一盘拌了辣椒的榨菜。每个人的餐都一样，全是不锈钢的小碗，赵志才用的是个却是一个破盆，不锈钢的边缘翻起，着不规则的尖刺，张睿明一再提醒他小心边，别吃个早饭划破了脸，到时小燕更不喜他了。赵志才只是嘿嘿傻笑，张睿明刚想继续调侃他一下吃完后了几句，成东满面堆笑走来:“老板，带你去转转吧？熟悉熟悉一下周围情况？”这时旁边的人脸上都笑而不语，估计是存了看戏的心思，张睿明估计要开始给自己洗脑的第一步了，心中居然有小小的兴奋，恨不得这外号“成功”的小赶把自己要的信息都给一脑吐来，也让自己早收工回家。

“好啊！那走吧！”

成东却让张睿明和赵志才先下，说他和小燕一会儿就来。这“一会儿”就是半个小时，此时东江市的秋天来的特别冷，张睿明和赵志才瑟缩着在楼下的小巷里等了近10分钟，成东来，又等了近10分钟，小燕才慢悠悠地走来。在可以预计的以后每天里，这个步奏都是如此重复，一门，下个楼梯就是长期工程，总要个几十分钟。没办法，他们的每一天都太长了，没有什么要的，没有什么要学的，连消磨时光的娱乐都没有，无以遣有涯之生，只能虚耗空转。

而张睿明据先前向赵志才了解的泉建集团内组织制度，现在看来，成东是自己的“引导人”也是门的“监工”，赵志才是自己的“推荐人”，看似无意的“去逛逛”，实则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早有安排。

泉建的地下战线手册，第一天的工作，主要是向新人“解释谎言”。在泉建的“地下战线”语言系里，他们把把人骗到泉建窝的行为叫“邀约”，而“邀约”时说过的谎话，或者许过的承诺都是“善意的谎言”，到了窝后，都是要向新人“坦白”的，他们要解释为什么和之前说过的情况不太一样，同时要给接下来的洗脑好铺垫……

总之，他们有一句名言:世界因谎言而丽！

张睿明和赵志才、成东、小燕在东江市的城郊慢悠悠地闲逛着，小燕年纪毕竟比较小，看见街边的零、路旁的糕店就迈不动，样看起来楚楚可怜，张睿明偷偷跟赵志才提了一句:“他们也可怜的，再说你不是喜她吗？。”赵志才无奈地笑了笑，用张睿明以前没发现过的温柔表情，给小燕买了一个冰淇淋，又给她买了两块德芙，小燕笑得灿烂极了，张睿明在后面看着，突然觉有心酸。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泉建，谁又能说这两个年轻人不能成为真心相待、开心幸福的一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