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一提起她就神魂颠倒，角咧开，手舞足蹈的模样。张睿明不由得泛起疑虑来，万一这小见起意，被这小燕又洗了脑区，把张睿明的真实份透来的话，那可怎么办？

张睿明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一，站一过，就有两个女的迎了上来，小燕很年轻，程年纪也不大，两人此时应该都是最为在乎外表的时候，穿得却都很普通，甚至有寒酸。特别是小燕，她完全不复朋友圈里那副“岁月静好，伊人甜”的觉，此时穿一件很旧的夹克外衣，看起来就和一般菜市场里卖茶的妇女差不多，下面一条颜老旧的仔，上面还缀着一圈艳俗的亮闪闪的柳钉，一个大写的“lv”在腰间，一看就是“温州a货”。

而程的穿着更为寒酸，是一件艳俗大红的棉衣外，袖破了一个小，着灰白的棉。此时在西装革履的张睿明面前，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张睿明心里却一都没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他所要对付，可不是面前这些衣着褴褛的被骗者，他所要的是通过这些可怜人，一步步挖到背后的舒熠辉。

见面后，小燕和那个程都相当情，一一个“老板”，叫得张睿明心里过意不去的，一照面，她们本想抢着着帮他提包，可一转才发现，张睿明的行李早就有赵志才提了，于是两人只能转变方式，不断的向张睿明嘘寒问，反而对落在后，气吁吁的赵志才并不上心，惹的对小燕痴迷万分的小孩，一脸郁闷。

一上租车，程特意关照张睿明:“老板，我们等你等了好久了，你既然安全到了，快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吧，省得家里人担心。”

张睿明一听到这，就知这是组织里的惯例:一接到新人和来访者，第一件事就是工作使其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免得他家里人担心，到找人，千万不能等他了传销窝，再打电话，到时就非常的不安全了，家人的寻找很可能使得窝暴。

东江这边的公车收的早，晚上8就全收了，亏得程和小燕带着两人发足奔跑，都没能赶上末班公车，只能搭租车。可一上车后，小燕就盯着那租车的计价看着不停，每一下，她脸上的沉就加重了一分，甚至为了多省一钱，为了赶在下次里程前下车，小燕在离目的地还有几百米时就提议众人下车，张睿明无计可施，只能对司机抱歉地笑，心想她们俩够赖的。后来才知，这个传销窝最崇尚的就是节俭，能省一就省一，能捱一天就捱一天，一分钱掰八，全都用来购买他们虚乌有的产品，或者用作可笑的“经营费用”，连自己的钱也不能随便，超过5块要向推荐人请示，超过20块要向经理请示，如果违反了这些规定，就要决地“予以切割”，牢大狱也无此严苛。

加传销组织后，门还会有两人看守。

我去的第一个窝位于带湖路，附近有一家沙县小吃。这顿饭不是夜宵，传销组织崇尚节俭，吃夜宵近乎犯罪，只能算给我摆的接风宴，我和赵志才刚在火车上吃过，都说没胃，程还是持了汤、葱油拌面和蒸饺——她是真的饿了。后来我才知，这顿饭和未来两天的“大餐”，全是小燕钱。程是过来帮忙的，吃她一顿也是合情合理，不吃白不吃。只见她俩指大动，筷纷飞，吃得极为香甜。蒸饺不够再加一笼、又加一笼，拌面不够再加一份、又加一份，老板看得直笑，赵志才对我挤挤，比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那意思我明白:她们不是馋嘴，而是饥饿。他们每天都吃不饱，也不敢吃饱，传销团伙内有个愚蠢之极的说法，他们全都信不疑:每天吃多少米、吃多少菜，全是国家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