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明啊，你在哪？”

“怎么样？张检考虑清楚没有？是跟着王抱一一起被我收拾了？还是趁着现在对我还有用，赶向我求饶了？”

“什么事？……”方晓阮接电话时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意，可在短短几秒钟后，他脸如冻僵一般，那抹笑容也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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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睿明心里正天人战，他不是圣人，在有一线生机的时候，他当然愿意拼尽全力，可现在看来，结局却已早已注定，自己又何苦为了并不相的影视圈腌臜勾当，去害了自己的一生呢。

……你想想连王抱一这样引球的梁小丑，我都能一下就将其封杀。你一个小小公务员，你拿着这些个合同又怎么样！你能去哪里说？谁又会信你？还不赶老老实实还给我，换你自己一份清静！”

张睿明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劝说着：趁着还有价值，赶把这些合同给方晓阮算了，你还和他们斗什么斗！？人家随随便便就能让你噤声，你就算有这些东西，你又能怎么样？王抱一都被压下去了，你一个小科长，凭什么持？

就在张睿明犹豫不决的这档，他却没有想到，决战的号角已经响，他也没有料到，现实的，从来就不是顺着一个人的情绪抉择而变化的，在真实的世界中，一个人的能量受限于他的阶层、地位、财富，人都无法超过他能力的界限，这是冷冰冰的铁律。

“我还在你昨天晚上说的云沙诗曼大酒店这呢，你怎么突然改财富大厦那去了啊？还有，刚刚直播怎么断了？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你现在在哪呢？直播续上没？我到哪找你，那袋证据还在我这呢，你赶发个地址来……”

张睿明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的王抱一就打断他：“这个地址昨天突然决定改的，也忘了通知你了，这个直播现在是断了，估计被心朗那边封了……但都不重要了，这个，这个，情况有些变化，但是你放心，是好事，那个王麒麟那边已经手了！现在这事算是彻底开了，也算是彻底了了……你晚到我家这边来趟，就昨天那地方，别的，我们当面再说。”

而在王抱一被消声之后，张睿明也不由的担忧起来，如果继续站定王抱一这方，那不免将直面方晓阮的锋芒。而现在，连自己这方最有能量、最有知名度的人都被轻易的掐住了咙。就正向对方说的，就算自己持又怎么样？又有什么用？

但他还不愿放弃，他试着拨通王抱一的电话，话筒那边传来占线的声音，怎么办？现在如何抉择？

见势如破竹，胜券在握，方晓阮此时又撕下了文雅内涵的伪装，呲着牙，狞笑着，准备用对手的跪拜哀求，来印证此刻的胜利。

“……真的！？你再确认一下！……对，对，赶和王总那边联系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对，认错也没关系，赶！”

此时，张睿明才知这方晓阮所言非虚，他确实有着随时掀起风暴，而又能瞬间让一切消声的能力，或者说是——“能量”？

张睿明在一旁听到方晓阮这颤颤巍巍的语气，再看到他那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也能猜到这整个事件现了转机，而且是相当大的转机！

就在这个时候，张睿明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扫了一，是王抱一打过来的，他赶一下接通了，那边传来了这位前中视著名主持人特有的粝而冷薄的嗓音。

这些都无法改变现在已经惨败的事实。

蚂蚁的愤怒对于老鼠来说毫无意义，而老鼠的叽叽喳喳对于雄狮来说——也是无足挂齿。

说完，王抱一那边就挂断了电话，留下疑问越来越大的张睿明站在原地。

王麒麟手了？事情已经彻底了了？！

王抱一的话让张睿明有些懵懂，这事就这样结束了？可那些合同都还在自己这呢，自己也还什么都没，怎么就这样了结了？

可是，如果此时低，那自己声声所持的公益、正义又在哪里？自己对得起这检察官制服吗？

方晓阮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这令人胆寒的能量实在是太过惊骇，超过了张睿明的认知，他所知规则里，就算是网监门，也难以如此迅速果断的掐断舆情信号，而面前这个男人只是一个短短电话的事？

张睿明不久之后，他就知此时自己的犹豫，其实，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