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检……我虽然是犯了错，但是，我真的不是为了自己，我只是不想被村里老百姓们指着脊梁骨骂啊……这一年多，总共收了30多万，但是这钱都是用在村里啊，我一分钱都没有用在自己上。”

他环顾四周，此时已经是凌晨一多了，气温骤降，张靓鼻都冻的通红，看到这姑娘跟着自己跑东跑西的吃了不少苦，张睿明有于心不忍，本来想让她内勤，但是现在科里真正能在大案中上去的只有这两个年轻科员，真离了她也不行。

张靓此时却摸了摸冻红的鼻，反问：“嗯……张检，其实我才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上次你在省检办的那个案，听说你单枪匹和别人持枪歹徒搏斗，最后还被火场包围，九死一生，那我问你，你当时是为了什么呢？”

张睿明看了她一，这姑娘上次在西江分局和陈捷起完冲突后，现在情绪还不是很好，如果此时告诉她，这案最后还是要乖乖移给西江分局，估计她会气死去。

“我就是受不了这些人，因为耍官威、摆架、和一些空空的理由，就轻易把我们这些人的辛苦工作抹杀掉，我真不喜，我只是想尽快破案，这样也是我们错了么？”

听到这，张睿明心里把这起案的基本法律关系理了一遍，照污染环境罪立案其实也差不多了，主要还有几个损害情况和检验鉴定还没来，但是这个叫利宏远的主犯判刑应该是没有问题了。那样的话，这个案属于刑事犯罪，还是要移公安机关的，但是，现在情况还不明朗，贸然移这样会不会……

张睿明心里有些信了，嘴上还是冷哼：“现在说这些都没用，都只是你一面之词，等到时对比账务、看了别人的供再说吧，对了，那个什么“黑”，这人本名是什么？是村里人吗？他人现在在哪里？”

经过上次事件，张睿明对西江分局陈捷也有意见，这人实在是太欺人太甚，如果不是他突然阻挠，应该已经抓住了排污的半挂车司机了，也能查清这些污染来源。想到这个案现在又要重新转给他，张睿明心里有不舒服。

“没什么……”张睿明起示意张靓和他一起到走廊来谈，也是怕陈安和听到什么。

“他本名叫利宏远，是我们村人，现在赚钱后就主要住到津港市里面去了，但是这些联系排污的厂家什么的，还是他一手把控，钱也是他来结算。他现在在哪我就不知了，他到底是怎么联系厂家，我也更不清楚了。”

寒风刺骨，张靓今天来还是穿着冬装制服，外都没得，冷的小脸通红，张睿明看着有些心疼，但同事之间也不好表达多余的关心，趁这两人都没话的空隙，张睿明突然半开玩笑半规劝的说：“不错了啊，昨天上午，敢直接怼上那个陈捷呢？你才上班多久啊，万一以后陈捷又升了，调到我们市检来搞个副检察长什么的，你不怕到时让你穿小鞋啊。”

张睿明心里一动，笑：“不错，还学会反问了，我上班多久了，你上班才多久？我反正也活了一半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还有很多彩没有享受过，很多时候，少说多听，不要急于表态，这样也是为了你好。”这话一，张睿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是自己说的，一直被人吐槽太急太冲，事情只知埋拉车，不会抬看路的自己，居然也有劝别人低调稳重的一天？

这人已经很合了，但这个案情现在看起来也已经接近达到污染环境的标准，虽然这陈安和不是主犯，态度良好，有自首情节，但是很可能也是要判刑的，张睿明突然有一丝同情这人起来。

张靓这时从外面走了来，她已经打完电话了，“张检，吴云等下就带人过来，我们是等他到了再去？还是？”

“我们还是要等吴云来再说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少了，一方面要看着陈安和，还要再去村里搜账本，也是实在太危险了，而且有些细节，我还没问完，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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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靓神纯洁无暇，像极了十年前那个立志法律援助的自己，看的张睿明神情有些恍惚，他没办法给这姑娘答案。只能轻轻说：“去吧，起风了。”

“科长，科长，你觉得怎么样？”张靓见张睿明神情有异，不知在想些什么，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