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病，也是骨痛病吗？”

去东江市东华第一附属医院的路上，张睿明前总浮起吴小琴的面容来，同样都是在最好年龄患绝症的少女，同样的公益诉讼，相似的遭遇。

对吴小琴她们来说，活着，只是一煎熬，所以，张睿明一直问自己，如果把自己放在吴小琴的角度上，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未尝不是一仁慈的解脱。

走电梯，张睿明直接走到酒店门，准备叫车去长途车站。等车的过程中，他下意识观察了一下华天之心酒店的门，没有了不合时宜的邮政车、也没有巡逻警车，也见不到明显的盯梢组。

……”

…………

张睿明接通了电话,放在耳边，却没有作声。

看来，昨晚井才良和张圣杰直接围绕中金智成刘经理的抓捕，应该有过一番大战了。现在这起案件的焦完全转移到中金智成这个机构上面了，其余的事情应该都会先放一放，看来今天对联合工作组这一块的盯梢已经也撤掉了。

“好，我上过来。”张睿明挂断了王援朝的电话，实在不忍心听下去了，他一个十年检察官，见过太多人间惨剧，但唯一受不了的是看到萱萱那个年纪的孩被病吞噬。

而现在，这样的悲剧又将上演。

王援朝是张睿明上次在三河镇潜调查时说动的几名南江集团员工之一，本来说好让他们站在检方这边，质证南江集团，结果张睿明前脚刚回东江市，他们就被南江集团委托的律师汤佐鼓动，一起前去市政府门集会闹事。

张睿明想了一下，确认了不会是什么陷阱，说：“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东江市东华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这里，我住不起院，只能在旁边找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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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接通，那王援朝用重音的东江话哀求：“张检，张检，求你救救我女儿！张检！”

张睿明一雾，王援朝女儿不是上次在他家见过的那名和萱萱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吗？怎么，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自己救？

“老王，没事，你慢讲，是不是你女儿被绑架了？还是走失了？”张睿明赶问。

“师傅，帮我到东江市东华第一附属医院。”张睿明坐上面前的租车，对司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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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之前市政府门闹事的事，张睿明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本来一名背叛过自己的南江集团员工就不关张睿明的事，而且现在他的惨状也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造成，但张睿明还是不忍心拒绝他的求助。

本来以为连续忙了几天了，难得休息日，自己会起的很晚。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还是7准时就醒了过来。张睿明心情很好，拉开窗帘，晚秋的天空湛蓝无垠，一气，愉悦的收拾起行李来，什么中金智成、什么吕毫波、什么张圣杰、井才良，在妻女的呼唤面前这些又算的了什么，何况张睿明也不想再超过公益诉讼范围的调查了。

张睿明想了一下，车已经到了跟前，正准备上车，兜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居然是王援朝，这让张睿明乎意料，王援朝这名三河镇南江集团的员工为什么还给自己打电话？上次不是在市政府门的闹事队伍中看到了他的影了吗，怎么又找上自己了，他是不是又被南江集团的律师鼓动，这个电话是“诉”汤佐的意思？难有什么谋？

谁的心不曾柔，温黄的灯光打下来，张睿明已泣不成声。

“不是，是毒症，张检，我求你了，求你把南江集团李锦他们给抓到啊，我女儿的医药费、透析费各加在一起，我活不下去啊！”电话那王援朝声音已经沙哑，听的张睿明心一阵发慌。

张睿明现在还记得在津港市殡仪馆为吴小琴送行的那一幕。没有葬礼，没有仪式，甚至亲属们的脸上都见不到一丝哀容，还在算计如何从医院讹到更多的赔偿，有谁真心在意那些女孩活过的好痕迹呢。

“不是，不是，是我女儿也被南江集团给害了，得了病，我没办法了，只有求你帮忙了。”

张睿明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半，王援朝是南江集团的老员工，又一直住在三河镇，长年在那重金属污染的环境下生存，他自己得了骨痛症，而他女儿本来就家贫苦，营养不良，现在查有什么重病也不难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