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是我唯一能利用的武，岂敢不日夜打磨？”

萧何拊掌：“说得好，不过，你过去的事，已人尽皆知，我会派人查查，是谁嘴碎说去的，定严惩不贷。”

将这件事传去的人，只可能是萧何的随员，见过韩信在淮时的窘相。

“萧君，不必了。”

韩信却谢绝了萧何的好意，说：”这件事，让人知也正好。”

萧何诧异：“人皆乐其善而隐其恶，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就不气恼？”

“加以遮掩，难就能装作事没发生过？”

韩信有他自己的想法，低声：“韩信不会忘记那下之辱，更不会忘记自己是何人，因为别人不会忘记，我越是遮掩，彼辈便越会津津乐。”

这是韩信多年来的经验。

“不如就让人尽皆知罢，也让韩信记住这件事，萧君不是告诉过我一句话么？知耻，而近乎勇也！”

萧何颔首：“果然，韩信虽为布衣，其志与众异也。”

他沉后：“木场的活先放下吧，让你去那边，大材小用了，从今天起，你便是屯长，我亲卫！”

韩信拜谢萧何，但又面难。

“可是萧君，我没有爵位，什长尚可，无尺寸功爵却被提屯长，难免惹来非议。”

萧何笑：“放心罢，朝廷已下诏令，此番南征，军中不更以下者，皆赏一级爵，我已将你放第一批名单里，很快便能落实。”

“这么说，我也是公士了？”韩信有些自嘲，这爵位来得也太轻松了。

“不是公士，是上造。”

萧何将一份文书递给他，看着韩信惊喜的目光，了惜才的笑：

“我已替你纳粟千石，你只需要在上边写上名，下手印！”

……

“家主对韩信真是看重啊。”

韩信再三拜谢，恩德地告辞后，常年侍候在萧何边的老家佣走了来，他服侍了萧家两代人了，看着萧何一步步从小吏到六百石。

老家佣也知，家主慧识人，但自从沛县刘季后，就从未见他对一个人如此重视。

萧何看向他：“你觉得，韩信曾受下之辱的事，是怎么传去的？”

老家佣笑：“在淮时，满船的人都知韩信的窘迫，众人见家主厚待韩信，心生嫉恨，遂扬其短。”

“会是谁呢？”萧何显得很困惑的样。

家佣想了想：“应是个嘴碎的小随从，或许，就是老仆我！”

萧何：“没错，谁都有可能，查无可查，此事到此为止。”

“老仆会守如瓶，将这件事，带到棺材里！”

家佣退下后，萧何回想整件事，觉得十分满意。

他就是想看看，韩信到底是石，还是块玉。

若只是块石，即便废了也不可惜。

“若他是真玉，岂会怕刀削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