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璪于是把司家篡夺皇位、欺负孤寡的事情都说了一番，听得太目瞪呆，以手捂脸，羞愧得不想见人。

“那为何要如此呢？”司绍更不能理解了，“匠是朝廷和主家的财产，主家供他们吃穿，又何必奔波劳苦，去挣那钱财？”

再说了，王敦手下的兵也是百战之师，远胜过吴人这边新招的兵，都已经万般火急的时刻，这王敦居然还打着一石二鸟之计，就不怕北方会分而击之么？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无妨，告诉他吧。”

司绍机无比，闻言便大惊：“父皇何此言，难是大将军有变？”

司绍却是个聪慧的太，瞬间不悦：“这就我们两人，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晋帝轻咳了数声，也没遣退太，便直接了当地问卫璪：“若北方南下，行当年灭吴之事，国中何人可挡？”

“王敦说北方在荆州亦有动作，他不能轻离。”晋帝冷笑一声，却牵动病，捂用力咳嗽了数声，才缓缓，“吾已命王导亲自去劝，让他领兵北上，但愿他知轻重。”

“父皇。”司绍坐到他边，“父皇不必担心，儿臣愿领兵淮，必阻兖州军卒南下。”

“他们还想更多的活？”司绍瞪大了睛，无法理解。

卫璪不由苦笑，把自己在北方学到的，把劳动积极和财富的思想掏了一，给少年讲了。

这个问题讲下去就及红线了，卫璪一时间不太想讲，于是：“大约是他们太蠢了吧。”

“不错，他们活是产的件计算工钱，”卫璪，“那边的匠人们，没有匠籍，来去自由，没有官吏理，所以他们愿意得多一些，换得更多钱财。”

司绍也明白这一，他然大怒：“这简直是目无君上，父皇，那王敦狼野心，万万不可如此啊！”

扬州的兵是晋帝手下唯一忠于他的士卒，一但北调，京畿一带便立时空虚，若与北方战胜还好，一但战败或者僵持，那他们司家便是真的要任王敦宰割了。

这是简单而平淡的日，有时会帮帮一些匠人写状……

如今朝廷中有七成的官吏，都是王家或者与王家有姻亲之人，世人皆传王与共天下，甚至父亲调动兵，还得让王家人去说服。

晋帝听此言，神淡淡，便让他退下了。

“王敦那竖，几次皆不应诏，”晋帝沉重地叹息，“若想挡住北方，只能派吴人周访领兵淮，以抗北地，还要调动扬州之军士……”

“什么是状？”

卫璪这次是真的无奈了：“这，应以大将军战。”

这哪是他在皇里可以讲的东西？卫璪被问得哑无言，脆就说不知。

两人回，看到了晋帝满白发，憔悴的模样。

他又忍不住想到刚刚听到的事情——如今的情形，与当年司家夺得曹家江山，何其相似？

司绍听得迷，觉得打开新世界大门，于是又追问更多。

大将军王敦从统领军权起，便越发骄纵，如今更是将南昌经营的如铁桶一般，明明有吴兴沈氏的钱粮支持，还向朝廷百般讨要，如今晋国只占扬州之地，扬州之赋已经加无可加，江南世家更是怨念滔天，先前若不是父皇反应迅速，吴兴太守就险些叛成功。

守江必守淮，淮河一失，那长江天险便都是破绽，豫州便是淮河所在，绝不能落敌手。

他因为字写得极好，便给人写牌匾，写一叫“店铺布告”的之类的东西，渐渐有了闲钱，租了个文书的铺，后来去了和崔家女一起从上党迁去了幽州，趁着地价没怎么涨，用积蓄买了旧房，翻新改造后租了一分，生活基本便过得过去了。

卫璪尽量挑选能讲的，不那么范忌讳的东西的讲给他听，其中，就讲起了渤海公的世，又而牵连了八王之，到后来，司绍好奇起了司家是怎么得到天下的。

“就是有些工坊的匠人，要联名给市政提请求，比如我走之前，最后写的一张，就是要求把北面的城墙拆掉，或者增加一个城门，这样城外匠人们城会少很多时间，能作多的活。”

晋帝慈地摸摸他的，叹息：“儿啊，立你为太，也不知是福是祸……”

司绍却不放过他，要他说。

他们的晋朝天下，真能长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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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绍当然是恭维父亲英明，但心中却难免悲凉。

就算如此，父皇也不敢动江南豪的吴兴太守，甚至不敢贬他官职，只能将他反复调动，最怕激起江南大族的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