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又小又窄，晋王都没有多大的室，你一臣，还能越过皇帝去？

小院垂柳之下，放着两个蒲团，两名四十许人的中年文士正对坐品茗，一者皆面容儒雅，手握尘尾，风姿飘逸，一者面容普通，但观其气，皆为久居上位之士。

“二兄，北方险，你怎可让六郎亲去北方涉险，”后者王舒是王导的从弟，听说侄儿王悦去了北方后，便立刻过来关怀此事，“我王氏弟，为官何品不可得，哪需涉险而为？”

王悦是他们家后辈之中甚是众之才，为人谦和好学，为长辈所喜。

那另外一位文士宽袍广袖，意态安然，闻言笑：“天下安宁莫过北地，北地安宁莫过幽州，明你何须担心悦儿。”

顿了顿，他又：“况且此事，亦是六郎求去。前些日，北方苍秀又书《社论》一文，弟可知晓？”

王舒闻言立刻皱起眉：“岂能不知，皆是悖逆圣人之言，不堪不。”

王导微微一叹，他看此文时，惊为天人，但看到其中的分析士族之语中那“弱王权以天下”时，也是惊一冷汗，这文几乎是□□地攻击了九品中正制，被南方为禁/书。

而他儿王悦见后，不释卷，求自己让他去北方一见作者，他不允，儿便茶饭不思，衣带渐宽，他又能如何，当然只能是允了，便找个由，送他上了吴兴去北方的大船。

谁知儿见到了那位苍秀，却没能说上两句话，觉得不甘，便又考北方的学试，说是要亲自探查敌情……

“如今四战，我等又岂会和北方长久，还是尽早让六郎回家才是。”王舒有些忧愁。

王导轻甩尘尾，苦笑：“江南长久，亦非我等长久啊。”

王舒言又止，止言又，一时纠结不知所以。

他们心中都清楚，王导说的人，正是他们的族兄，如今掌握南方军权，攻伐四方的大将军王敦。

王敦虽然是他们的族兄，但行事酷烈，先前别外一位族兄只是对他不满，便被他杀死，如今对晋王也甚不客气，加上得到吴兴沈家的支持，吴兴沈家又因为与北方贸易，从而让王敦越发底气充足，那野心几乎没有掩饰。

“昔日族兄王衍有狡兔三窟，让他们去北方避避也好。”王舒长叹一气，又有些不甘地，“避避也好。”

那族兄王敦素来自私自利，若是真在外举事，肯定不会通知他们这些城内的亲族，一个不好，王敦若举事于外州，他们这些都城中的王家人，便会成为晋王的气之，得张华一家的下场。

想到这，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自晋朝以来，为相者，似乎都没有好下场，杨骏、卫瓘、张华、孙秀、王衍……不是被三族尽诛，就是死于非命，到如今的族兄王导，真是太危险了：“二兄远见。”

王导微微一笑，岂只是避祸，如今吴兴沈家的大量财富都被王敦用于军中，若能搭上北方海贸商线，他的余地便会大上极多，如今四方战，江南绝不能再内斗，所以他不会支持族兄的野心。